且行黄姚

且行黄姚

自省散文2026-02-24 15:55:46
美丽而温情的春三月,且让我行走于黄姚。因着清晨一阵若有似无的朦朦细雨,黄姚如一个羞怯的女子,用雪白的柔荑拈起天女织就的薄纱,轻轻遮住自己天生丽质的容颜,微微笑着迎着人们惊艳的目光。微风起处,山腰间的白
美丽而温情的春三月,且让我行走于黄姚。
因着清晨一阵若有似无的朦朦细雨,黄姚如一个羞怯的女子,用雪白的柔荑拈起天女织就的薄纱,轻轻遮住自己天生丽质的容颜,微微笑着迎着人们惊艳的目光。微风起处,山腰间的白雾如裙裾轻扬,山脚下古朴的小屋、青翠的蔬园隐约可见。
烟雨中的黄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别样的美,如同一位娇俏的邻家女儿,不施脂粉却明艳照人,就在最美的年华,那样素雅地、优雅地走到我们面前,毫不张扬,却令人心动。那一湾浅浅的清流,翠带似的蜿蜒曲折,在古镇中缓缓穿过。水上雾起,眼前就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朦胧、绰约。方正规则而已不太平整的垫步小石桥从水的这端默默地延伸到那端,等待着一只只脚从上面踏过,或凝重,或轻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石顶已被磨出了一凹一凹的小窝。这是岁月的印迹,记载着世人和世事的变迁。
岸边,垂柳飘逸,古榕盘桓。每一棵树都在枝头缀上了幼的芽、新的叶、艳的花,嫩绿、浅红、明黄、碧绿……各种能够想得到的色彩,都被春天的巧手毫不吝惜地装饰上去。树们在风里轻笑着,不时低下头,在脚下的水镜中照一照自己的倩影,看看在何处还需添一叶,在何处又该添一花。
嶙峋的山石形态千奇百怪,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风吹雨打才能形成如此奇观?在这边看,是这种样子,走几步再回头看,又是另一番情形,端的是奇异。千百年来,他们就这样默默无言地散落在各处,像个敦厚的小伙儿,陪着绿树,伴着碧水。有那么一棵树,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土壤,只好攀附到石上,纵横交错的根,紧紧抱住了这块大石,仿佛,大石是她唯一的依靠。树与石,成了生死相依的侣伴。
光洁的青石板,湿润、凝重,饱经岁月的历练。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幽深小巷,两旁,是古老的房屋。青砖、黑瓦、雕花的窗棂、前人开的店铺的痕迹,皆历历可见。置身其中,便置身于一个交错的时空,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可曾想,在这曲折的小巷里,曾经是怎样的人烟繁茂?人们穿行其中,鸡犬相闻,世世代代演绎着人生的悲欢离合。这是无法复制也无法还原的历史。如今的我们,只能从这残存的痕迹中去想像,去回味与追忆。
一阵密密的鞭炮声,有些突兀地从小巷中传来,宁静的小巷忽而平添了一些喧嚣,原来,是一户人家的大喜日子。娇美而窈窕的新嫁娘,身着艳红的新娘装,在伴娘的红花伞下,亭亭地轻盈地走进了古老的巷子,身后鼓点响起,醒狮舞动,为古镇带来了掩饰不住的喜气。这位新娘,不知来自何方,只知道从这一天起,她将要在这里写下她新的人生,从而延续着古镇的生命,也将成为古镇的历史。
一位老妪搂着小孙孙坐在门槛上,微笑地看着从门前经过的新娘,菊花般的笑纹里显现着一丝沧桑。她是否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那样地走进古镇,也曾那样地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这一方水土。怀里的小孙子新奇地望着,眼里却是不谙世事的纯真。
山那边,传来布谷鸟的叹息,是在感叹光阴的易逝吗——不归、不归;檐角下那对翻飞的紫燕,却在极力挽留着春光——且住、且住。
是的,行走于黄姚,便深深感受到时光如水般地流逝,每一秒,都将成为过去,那么,在这一去不复返的现在,让我们,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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