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情(三)
我的伯父是读过私塾的人,村里人都说他是老秀才,当然是一位知识比较丰富的农村人,也是一个地地道的农民。伯父比我父亲大二岁,但孩子比我小。伯父有五个孩子,最大的女儿比我小五岁。伯父是最疼爱我的人之一,也是
我的伯父是读过私塾的人,村里人都说他是老秀才,当然是一位知识比较丰富的农村人,也是一个地地道的农民。伯父比我父亲大二岁,但孩子比我小。伯父有五个孩子,最大的女儿比我小五岁。伯父是最疼爱我的人之一,也是对我的人生影响最大的人,所以在我的一生中是永远刻骨铭心的人。伯父的一生虽说没有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但在我们家乡也是一位家喻户晓的出名人物。从我记事起就知道他在农业合作社当干部,先是在初级社当领导,后来到高级社当会计。再后来我们乡唯一的一所小学缺少老师,他就成了唯一合适的人选,所以他又到学校当了一名民办老师。这在五十年代的农村也算是一种光宗耀祖事业,也是令人羡慕不已的工作,不但不用下地干农业活,而且每月还有一份工资,大概是每月十元钱的现金和二、三百的工分。这在当时靠一个鸡蛋卖二分钱换油盐等生活用品的农村人来说也是不菲的收入。因为当时我们和伯父一家人是在一个锅里搅勺子的,所以我们家便成村子比较宽裕的富裕家庭。那个时候也是我儿时最快乐的童年。
记得最高兴的是我二、三岁时,总爱骑在伯父的脖子上去赶集或跟庙会,每次到街上,伯父总是要给我买好吃的,不是买羊肉泡馍,就是买炒凉粉,还有糯米糕、蜂蜜粽子、麻花或是鸡蛋醪糟等等许许多多在家中吃不到的东西。但是,每次伯父怎是坐在旁边,一边用长长的烟袋锅抽汗烟一边和别人说话,看着我吃而他自己从来不买来吃。
伯父对我的启蒙教育大概在我刚记事就开始了,每天有空总教我念《百家姓》、《三字经》,而且给我讲孟母三迁择邻居、孔融让梨等故事。从那时我便象唱儿歌一样天天唱着:人之初,性本善……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虽然还不懂其中许多道理,但总记住了许多话语。再大一点,伯父就开始教我“画字”了,就是用一根小木棍儿在土地上写字(不用花钱买铅笔和本子)。一个字一个字,一遍又一遍地手把着手教我,因此我比同令的孩子早一年上学读书的,而且从来都没有留级。在我上学认识许多字后,伯父就教我写日记,教我写信,教我先问候对方,再告诉家中的事及每个人的变化,我的学习情况,以及最后落款和署名,非常规范和完整。以至到现在我爱好文学写作,无不得助于伯父那时的教育和影响。
我们家乡当时的学校是一座古庙改造而成的,有一栋教室是新盖的,由三、四两个年级在里面上课,用土坯磊三个墩子,上面架二块木板就是课桌,橙子全是土坯磊的,用麦草和泥巴抹光便行;一、二年级的教室就是庙里的大殿改成的,只是将原来的佛像搬走而己,里面房顶和墙壁上的彩画仍然存在。桌橙全是学生自己从家中带来的,所以有条桌也有方桌,有四脚八杈的长橙也有方橙,五花八门。每个老师教两个年级学生,教一个年级时另一个年级的学生自习或写作业,轮流上课。学生经常一边自习一边听着旁边年级上课。伯父就是在这样的学校当了半辈子民办老师,一直到他年高体弱,病魔缠身才退休回家。但是,虽然学校条件差,伯父教书育人的职责却丝毫不差。他经常是备课到半夜,讲课一丝不苟,对学生学习可是严格要求。记得大概在我上四年级时,有一次上课,我没有认真听,低头做小动作,被伯父发现了,一声大喊叫我起立,站着听课,一直站到下课。回家后又教训我一顿,我以后上课再也不敢玩了,都是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
伯父的字写的好这是十里八乡人所共知的,每年开学他都要用白石灰把教室外墙上写的“爱祖国,爱社会主义,爱科学,爱劳动,爱护公共财物”大幅标语重新写一遍。并经常教育同学们:“不管走到那里,一定要记住这‘五爱’。”对伯父的话我是坚信不疑,从来都是牢记在心,身体力行的,我思想深处坚定的“五爱”信念就是从伯父教育时就扎下了根的,所以在我以后的人生道路上始终坚持“五爱”的信念矢志不渝,丝毫没有放松,一直指导我的一言一行,使我在一生的生活和事业道路上勇往直前,。
伯父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栽树种花,他带领同学在学校四周凡是有空闲的地方,都栽上了许多树,种上许多花,有春树、柳树,最多的是槐树,种花最多的是剌梅花,还有各色各样的菊花。他还教育同学们:小树以后会长大成为盖房用的大梁,你们也和小树一样,长大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在我的记忆中最深刻的,就在我们家的院子里伯父手把手地教我栽上两棵石榴树、两棵花椒树,几年后,每当石榴花开,象一串串火红的灯笼挂满树梢,秋天一个个咧嘴的大石榴十分诱人。这时伯父会让四邻八舍的人来品赏甜甜的石榴,同时总要带话叫姑姑们带着表姐表妹们来我们家品赏。而花椒树的叶子平时烙煎饼时一定要摘一把洗净切碎和在面里,烙的煎饼特别香;还种上一片菊花,而且到秋冬时节伯父总要我们把将谢的菊花一朵一朵摘收凉干,作为他日后备课上课时泡茶喝;在我们家门前小土坡上种了一大片迎春花,每到初春,一串串小黄花挂满门前,一片金黄灿烂,伯父总是笑咪咪地自语:“春天来了!”看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折上一大束拿回家插,别提他心中是多么地惬意;伯父在我们家的自留地边上,栽了许多的桃树、杏树,还有许多的刺槐树,每年四、五月各样颜色的花开飘香,惹得蜂蝶成群结队流涟不去。就连村子的孩子们经常三、五成群,提着篮子来采摘洁白的槐花,回家做成甜香可口的吃食;最难忘的是,每年伯父总要在自留地中间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种几窝西瓜或犁瓜(一种香甜瓜),待瓜熟蒂落,伯父总是摘下第一个给我吃,高兴得我又蹦又跳,伯父总是笑得比他自己吃还甜。在物质贫乏的年代,伯父千方百计为我的童年留下了永远难忘的欢乐。
伯父还是一个喜欢助人为乐的热心肠的人,村子里不管谁家有大事小情总爱找伯父帮忙:给远在外地的孩子写信,给地里播种时撒种籽,(伯父是种地的一把好手,犁、耙、磨、种样样都在行,他还懂家禽家畜的饲养)谁家猪不吃食,谁家猪该下猪仔了都要叫伯父去给瞧瞧;特别是每逢过春节,村里家家户户的对联基本都是伯父所写的,而这时我总要帮着磨墨裁纸,几天都闲不住。所以,耳濡目染,使我对对联有了特殊的钟情,不管在什么地方,凡碰到楹联,我总要认真鉴赏研究一番。每年春节对自己家中贴对联也特别讲究,就连妻子也习从为常,形成贯例,总在年三十下午给我留出半天时间,随我去街市上选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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