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喜雨
初春的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光。我和老婆安顿好了刚满两岁的佐儿和佑儿之后,夜已经步入了酣眠的梦乡。黑沉沉的深夜压在了我的身上,困倦与疲泛在我关窗闭户之后便悄悄地涌了上来。但我并没有宽衣解带放任自己于美梦
初春的夜晚,没有星星没有月光。我和老婆安顿好了刚满两岁的佐儿和佑儿之后,夜已经步入了酣眠的梦乡。黑沉沉的深夜压在了我的身上,困倦与疲泛在我关窗闭户之后便悄悄地涌了上来。但我并没有宽衣解带放任自己于美梦之中。
我是被习惯牵着鼻子走的人。尽管劳累,我却无意立即就寝。我钻进了我简陋的书房--“闲耘斋”里,想简简单单地写一点一天的经历和随想。
每天写日记,是我多年前早已养成的习惯。习惯养成在每天熄灯就寝前的半个小时吧。走进书房,走进书淡淡的油墨清香的世界里,悉心的读一会儿书,写上一段文字,那是一件非常快意的事情。
这样不是挺好吗,我抓不住今天的时光,总可以用笔头把时光流淌在纸上吧,记录一下每天某个节点的生活,与内心作一次沟通。这样用文字把生活沉淀下来,也可在未来的时间里以飨我的耄耋之年。
坐在书桌旁,才发现自己的日记本没了踪影。慌乱的翻拣之后却一无所获。这时,才想起昨天去外地出差时放在了车子上,今天下车时日记本并没有随我所动。还好,车就停放在小区的停车场里,并不需要费多大的神便可取回来。于是,我赶紧披上大衫推门而出。
“啊,下雨了!”
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光顾黑夜。今天黄昏时分,尽管天边没有晚霞,也不怎么朗润。但“东风已过玉门关”,天很温暖并没有下雨的迹象。
“春雨贵如油,江南的水又该涨了吧?”
我这样的喃喃自语。
走在小区雨淋淋的便道,疲惫之躯便烟消云散。身轻啦,梦回了,吹一吹夜风,捋一捋细雨,走走停停,或者仰面遥望,追漫天飞舞的雨,不追雨幕后的流星。这是怎样的一种情致景致啊!在长宵之夜中捧一捧嫩叶上的雨,作一回江南人,寻一回江南梦。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炉边人似月,皓婉凝霜雪。莫老未还乡,还乡需断肠。”
我突然背起了唐诗。
那是我儿时的江南吧?真的,我儿时的江南在唐诗里。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我少年的江南呢?我少年时的江南在嘉陵江畔,在大巴山麓,在春雪消融的山涧,在桃红柳绿的坡坎儿上。
我如今的江南呢?
我不知道,我身处的江夏之地是否算得上传统意义上的江南。但江南在雨里,江南在诗里,江南更在人的心里。
无数的雨丝在小区的霓虹灯下飘飘洒洒,那是万千的荧火虫,时而亭亭玉立于树枝上;那是小姑娘婆莎的影,时而又没入了枯草丛中。
这可能就是我的江南了吧--雨中武汉的一隅,雨中江城的一缕。
也是春天吧。03年的非典过后,我提着一口破箱子在一场春雨中我走出了汉口火车站。没有想到,八年转瞬即逝,我把我的热血洒在了这一片广袤的荆楚之地上,把我青春的尾巴留在了这里。在这里,我走出了人生的低谷;在这里,让我喜出望外,我作了一对龙凤胎佐儿和佑儿的父亲。每当看到佐儿和佑儿在江南的这块福祉上快乐的成长,我有一种获得了新生命的快意与欣慰。
有朋友调侃我说“你这个湖北佬九头鸟。”
我回敬说“九头鸟怎么不好啦?能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
李白不也是我的老乡吗?李白后来不也是和我一样作一回湖北佬吗?
江南的湖北啊,湖北的江南!
在湖北武汉的深夜里我漫步在江南的雨中,似乎从这丝丝的春雨里领悟了什麽。
别人说,春雨没有夏雨的强度,更少了冬雨的硬度。我却认为,春雨有生命的高度,更有生命的宽度。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特别是这江南的湖北的春雨,她是用柔弱和细腻来培育生命成长的细胞,促成生命的高度;她更是用不屈不挠,用坚韧的毅力来穿透坚硬的大地,用一种平和朴实的语言来诠释生命的长度。
今夜,江城武汉在江南的雨中有别样的情味。我在江南沙沙沙的雨声中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作于2011-3-20凌晨两点于武汉
改于2011-3-22夜20:37于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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