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这水这人
九十里古道,蜿蜓曲折。它缠绵在五岭山脉的怀胞中,向南端缓缓铺展,从湖南郴州的五通庙出南关上,途经郴县的槐树下、走马岭、邓家圹、良田、哲岭下、章桥、太平里绕过宜章县城,由白石渡离开这蛮荒之地的五岭山脉,
九十里古道,蜿蜓曲折。它缠绵在五岭山脉的怀胞中,向南端缓缓铺展,从湖南郴州的五通庙出南关上,途经郴县的槐树下、走马岭、邓家圹、良田、哲岭下、章桥、太平里绕过宜章县城,由白石渡离开这蛮荒之地的五岭山脉,弯弯曲曲地延伸至广东坪石。古道的东面有依傍在罗宵山脉下的那座高耸云天的——五盖山。这座山,它长年霜露寒寒,雨声霏霏,雾在脚下飘,云在头上游,冰雹打进灶门口。这座山,被云遮雾罩,它神秘莫测,时常会出现南面日头,北面雨,西面刮风,东面下大雨的,犹如那个言行、举止违反常规的年代,总让人匪夷所思。我曾几度走近它,走进它曾经因愚昧无知而无奈的贫瘠荒凉。走进它因时代更迭而秀丽多姿的小径,什么时候才能走进那条因民族真正崛起而富足的康庄大道?……这座岭,是五岭山脉中的一岭,它叫骑田岭。我曾挑着那担红薯种从五盖山下的“大奎上”匆匆走过。再沿着兀立于罗宵山脉南端的“骑田岭”而下。那座山和这座岭,把由太平洋袭来的暖流从山峦中分隔开来。充沛的降雨量和冷风热浪相遇,形成的霜、雪、云、雾、露,刚好吻合了繁体汉文在这五个字上都各带有的一个“雨”,盖着它们的头。这五个带雨的字,似那天幕下的一个个大盖,把这五岭山峦遮盖住。这岭那山,因那奇异、怪癖的却又久不散去的霜、雪、云、雾、露而扬名天下。那神秘莫测的白云总在这山那岭间飘来荡去,这些浮飘的云啊,却引出无数缠绵悱恻的故事。
自古“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可这里并没有百丈瀑布,但这里却有一条古老的河流。它由南端群山峡谷的溪流汇聚而成,它穿梭于整个古老的林中之城,它就是——郴江。这载沉载浮的江河水,曾记录着苏仙老母被红丝线缠出的奇世姻缘,缠绕出苏仙与他娘的一段绵绵母子爱。苏仙,浇洒仙露于朽木根茎,求得历经二千年枯木逢春。一夜间桔树枯枝挂满绿叶,青翠充盈。苏仙用桔井神水泡桔叶为黎民驱瘟疫避瘴气,挽救了这座古城的万千百姓。享誉天下的苏仙,终跨仙鹤,随仙宫飞升成仙。他在跨鹤石上留下他深深的,以慈悲为怀的大脚印。功德圆满的苏仙得道升天了,可这日夜翻滚着的郴江水啊,却在这千百年来封建的历史长河中,沸腾着,呼啸着,呐喊着……
“……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秦观来了,他是坐着船来的,他自北边经郴江逆流而上。而这船到郴州止,马到郴州死,人到郴州“打摆子”。秦观又走了,他乘着他来时的小船走了,他毕竟是朝中的命官啊,他不能被这无穷的温疫、祸患夺走他那本就高贵的性命。但他还是把他那满腔的愤懑、屈辱留在了这里,他在这里堆砌起无数的此恨和彼恨,他把斜阳暮里的那杜鹃的泣血之声,装进了他睿智却也懵懂的头脑里带走了,他把那孤馆里的春寒留在了这片贫瘠荒凉的土地上。新党旧党,争破家国,争败河山,那管你百姓众生凄凉。
千古传奇的苏仙岭,海拔五百二十六米。这天下第十八福地,又迎来了张学良将军。他也是从北边来的,荷枪实弹警卫连,护送他登上一千八百多级石阶古道的和尚居住之地,他同样走进了那雾蒙蒙的楼台。绝顶之上的苏仙观,孝子神仙匾额前,他在心中吟咏着:“剡溪别去又郴州,四省驰车不久留。大好河山难住脚,孰堪砥柱在中流。”他在那“屈将室”里留下:“叹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的那心酸、悲凉、无可奈何的名句。他在那棵古老的大树上,还留下几颗饮恨带怨的弹痕。几十年过去了,青山仍翠绿,夕阳依旧红,那棵古树也焕发着勃勃生机。人去了,楼空了。可是那“叹天低,大鹏有翅愁难展。”的馆藏里,留下的为那风云变幻而叹息的点点墨迹,还在显示着一代名将的悲愤、奇倔。但却不知那些弹孔和墨宝里的斑斑印痕,是否也多少记录着百姓们的悲伤与苦难。
骑田岭的南端,大部属广东的粤北韶关所辖。而北端则大多属湖南的郴州所管。据民间所传,这上天也有所不公。座落在这湘南粤北的“金鸡”岭,似一只分厚此薄彼的老母鸡,它捡食着浸染了湖南郴州农人们汗水的五谷,却把它那鲜嫩的鸡蛋生在了广东的坪石。从此广东人总坐地尽享那上天赐于的恩惠,一界之隔的广东,总比湖南殷实富有。
郴州的豆腐,宜章的酒,古道九十里,婊子处处有。南边的广东人总在屋门口经商,而北边的湖南人,却总干着那些挑脚贩卖的小本经营。这湖南的人,把郴州的豆腐,宜章的酒挑在肩膀上,沿着这九十里古道悠悠地送往广东。口袋里有了钱的他们,怎禁得住那秦楼楚馆般里的声色犬马、妩媚喧嚣?他们无所谓道德沦丧,他们嫖妓狎娼,他们天天有喜事,夜夜做新郎。但当他们再沿着这九十里古道返回到湖南郴州时,却已经是囊中干瘪。他们把那些挑脚、蒸酒、打铁、卖豆腐换来的辛苦钱,丢在了那烟花柳巷里。面对家人那热切的期盼,他们总是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但却又总是屡败屡犯。直至一贫如洗,直至卖儿卖女,直至家破人亡。
九州茫茫,日月昏暗,苛捐杂税,官吏盘剥,民不聊生。百里古道,由朝廷拨款民间集资,实际修成九十里。欺上瞒下的贪官们,硬是生拉活扯地将这条路,拉长了并不存在的十几里。为的就是终饱私囊,将银钱落入他们的腰包。这天下莫不闻的桔井水,任它怎个清凉透彻,甘甜芬芳,又怎能润泽得了这瘴气肆虐,腐败横行的蛮荒之地呢?钉大个郴州城,几个生意人。大多都是流浪的挑脚汉,他们吃的是粗粮,夜间却把地当床,脚上裹着草搓的鞋,上身着的是破衣裳,下身穿的是“一二三”,(旧时不用系腰带的单裤)猴年马月才能讨妇娘哟?就这样,这湖南边陲的郴州总是穷得叮当响。
蛮荒之地虽贫寒,却也曾辉煌。这里的人,灵秀聪慧,果敢坚强。邓中夏喝着五岭山脉的水,在太平里慢慢长大。在他短暂的三十九年的生命里,有十九年是在这块贫瘠荒凉的故土度过。九十里古道,熙熙攘攘。邓中夏踏着这条古道向北走向湘江,他在那千年岳麓书院里孜孜以求。他去求民主,他去求自由,他去求光明。他身先士卒,他那强大的号召力,催人向上,振奋人心:“觉悟的门前/便是刀山剑树/兄弟姊妹们啊/我们开门呢?不开门呢?刀山剑树的那头/便是我们朝夕希冀的地带/光明的愉悦的地带/兄弟姊妹们啊/我们去呢?不去呢?”他是中国产党的创始人,他是五四运动的先驱者,他是工人运动的领袖。他曾是中共中央委员,他曾任中共中央秘书长。他曾参与组建了红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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