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老屋

寂寞老屋

不蜩散文2026-02-12 22:40:33
【一】已经有半个春秋未回老屋了,在这个寂寞的夏日,我如一只四处寻找安宁的鼹鼠,匆匆逃离城市的喧嚣浮躁,悄无声息的回到老屋了。当时的我,恰似一只久久渴望放归山林的鸟雀,拍打着满是灰尘的翅膀,扑楞楞的飞向
【一】

已经有半个春秋未回老屋了,在这个寂寞的夏日,我如一只四处寻找安宁的鼹鼠,匆匆逃离城市的喧嚣浮躁,悄无声息的回到老屋了。当时的我,恰似一只久久渴望放归山林的鸟雀,拍打着满是灰尘的翅膀,扑楞楞的飞向昔日歌唱的天堂
当老屋映在我眼帘里的那一刻,我们彼此相视,正如两位多日不谋面的故人,千言万语,竟一时凝噎,沉默不语,只任老屋妙龄时的花容月貌,如走马观灯般在我的记忆里,一拓一拓的浮影开来
老屋上鳞鳞的青瓦,点缀满了青青葱葱、疯长的野草,这偌大的屋顶,在夏日的骄阳下立刻显得勃勃生机,丝毫无衰颓的气息;碧绿而肥大的爬山虎,在一马平川的墙壁上肆意的漫延,它们脚挨脚,手挽手,紧紧环抱着老屋,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永不放开双手;而静静贴在门上,破旧而容颜已逝的年画,在夏日的晨风中,不时的诉说着老屋昨日的辉煌和今天的衰落,空气中隐隐约约有种淡淡的悲凉在慢慢的弥散开来,老屋更显苍老那!
老屋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挤满了各色各样、风姿绰约的果树,一齐向我这位游子微笑和致意。桃树上坠满了红红的果子,它们一如山里十八九岁的姑娘,害羞的躲在绿绿的青纱后面,在夏日的柔风里,小心翼翼的窥觑着我这位风尘仆仆的远方来客;而在一旁默默疯长的柿子呢,像一个个少年老成的孩子,不知何时撺满了枝桠,大大咧咧的,一如热情奔放的夏日骄阳,远远的驻立枝头,俯着碧青的脸,冲着我憨笑;还有那些紫晶般的葡萄,一串串的像村口那棵老树上的榆钱儿,在和风中各自轻歌曼舞,合奏出一曲曲夏日恋歌,让我这位久归的游子,用心去倾听,老屋的声音…-
夏日的老屋,一切都是安详的,诗情画意的,一如我记忆中的老屋,依旧秀色可餐,依旧是人间天堂。
 
【二】
说起老屋,在我的生命之河里真是一件堪提的事。老屋刚刚砌成的那年夏日晌午,我就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呱呱坠地了,冥冥之中,我和老屋就这样有了不解之缘。
那时的老屋正是出浴美人,刚着新妆呢,而只知啼哭的我呢,则睁着一双扑闪闪的大眼睛,四下里窥觑着她如花的容颜,此刻的老屋凝视着我微笑,眼里溢满安详、仁慈。而就在我们的目光于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我年幼的心里便种下了思乡的种子,且开始了生根、发芽。
那一年初夏,老屋墙壁边上孱弱的爬山虎开始了它们的生命旅程,咿呀学语的我也在日升月落的时光轮回里开始了安然的成长。从爬山虎开始它们的旅程的那一刻起,我的思念一如它们疯狂、恣意的漫延。不单单如此,思念亦如它们柔软的触须和碧青的藤蔓,一齐鼓足了劲的向我心灵深处蜿蜒,亦如它们的脚挨脚,手挽手,在我的心头缠绕了千百万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我的心里,思乡之树已长成参天古木,枝和叶密密匝匝,永世缠绵。
岁月无声的流淌,眨眼间,物换星移,我已从毛头小孩长成为一个孔武有力、血气方刚的男子汉,可是老屋却逐渐的衰老了。她如翌日清晨刚起床的老妪,蓬头垢面,微微有些驮背,还不时伴着几声微弱的咳嗽,一副老气重重的衰相。而此时的我,早已漂泊他乡多时了,很久没回故乡了,很久没来看看老屋了。
而那一片自主枯荣的爬山虎,年年夏日依旧为我编织着我梦境中老屋妙龄时的风姿绰约;它们肥大的叶子片片向上,每日每夜的翘首盼望我的归来;夏日的风,也不分昼夜的在它们墨绿的掌心里缠绵,合奏着一曲又一曲的游子之歌;这一切,经常在我的梦里大片大片的浮影开来,对故乡的思念,对老屋的思念,就更生了一份泪水和沉重。
就在这个寂寞的夏日,我带着一颗满是灰尘的心,匆匆逃离城市的喧嚣浮躁,回到了久别的故乡,又一次重温了老屋的温暖,我恍若梦回出生,梦回妙龄时的老屋,梦回老屋那满是慈爱的双眼,一瞬间,泪涌如泉。

【三】
童年的我,天性嗜玩,且调皮好动。在这个寂寞的夏日里,我独自在老屋前徘徊,思绪却飞回了我童年的夏日。
当满山的映山红悄然退去它们的嫣红,夏天就匆匆的来到了枝头,老屋四周的老树都换成了浓绿的新妆,整个儿就是绿的海,只有老屋几片鳞鳞的青瓦在风中摇曳。此时的老屋是多么的容光焕发,多么的精神抖擞呀。童年的我,总是在夏日的午后,呼朋唤友,趁着老屋昏昏的午睡,光着两个小脚丫,溜到村前那弯曲折的小河里抓鱼鱼。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少不了和三五成群的小伙伴们一起打水仗了,我们清脆的欢声笑语,在闪亮亮的河水里荡漾且流淌,也扰乱了那些在水底调皮鱼儿的心,吓得它们只得战战兢兢的,躲在墨绿的水草里,连气儿也不敢出。很容易想象我们的结果了,多半是两手空空,却总是皆大欢喜。最难忘的是,我常常只穿着小裤衩,蹑手蹑脚的如猫一般,爬上村口那棵老榆树,不一时的光景就捉到了数十只油亮亮的知了,我时常把它们全都放入一口透明的大玻璃瓶里,听着它们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如我捉住了整个夏天。
当夜幕来临,暗红的落日低低的压在西山之际,老屋就萦绕在漫天绯红的晚霞里了,兀自放出夺目的光彩来。这时,暮鸦也驮着一背的夕阳翻然飞回了它的家,老牛也开始哞哞的悠长呼唤着她的孩子。当一切陷入沉寂,凉凉的清风又在展现她们美妙的歌喉了,幽幽的萤火虫于它们的梦幻之旅悄悄的起程了,淡淡的星星在碧青的天宇里越发的熠熠生辉了,此刻,天地万象,都环绕在老屋的周身,神秘而安详。童年的我,时常一个人躺在凉席之上,掐着指头,数着一如老屋上鳞鳞青瓦的繁星,最后,在老屋清爽的怀抱里安然睡去,只有那轮西斜的明月,独照无眠的老屋。
童年的夏日就这么迷糊的在我的生命里溜走了,而今,我再回首时,一切都已随着夏风而去。映山红依然烂漫,知了依旧声声叫着夏天,而儿时的玩伴一眨眼间天南地北,飘落了一河的欢声笑语早已随西去的流水消散殆尽了,只留下这空空寂寞的老屋,孤独而又苍凉!

【四】
就这么独自的在老屋前徘徊,细细的回味着童年的一切趣事,突然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一洼荷塘边上。此刻不知道是我走累了还是心里感觉累,就停下步子来,找了一块荫凉的地方,安心的坐下来,目光开始在夏日的荷塘里游走了。
夏日的荷塘里美不胜收。一片连一片墨绿的荷叶,把整个儿荷塘铺得满满的,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