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武器
拟就了这个命题,内心里一阵绞痛,想必看到了这几个字的人心里也很不好受,怎比得上“玫瑰玫瑰我爱你”那样来的温馨。昨晚,邻居老张头的来访闲聊起乡邻的往事从而又勾引起我记忆里的岁月,还是很是痛苦地写下这样的
拟就了这个命题,内心里一阵绞痛,想必看到了这几个字的人心里也很不好受,怎比得上“玫瑰玫瑰我爱你”那样来的温馨。昨晚,邻居老张头的来访闲聊起乡邻的往事从而又勾引起我记忆里的岁月,还是很是痛苦地写下这样的文字,以醒世后人。在导弹原子弹还没有发明很久以前,我们的原始先人们所用的武器只不过是石头棍棒之类,以摄取动物的蛋白质,待到阶级社会的产生,青铜器的问世,又造出来了戈、矛、刀、枪、斧、钺之类,人与人之间的屠杀开始了,这一杀就杀了几千年,而近代史上又引进了西方的枪炮类后,杀人的方法就更加先进。当然,今天这样的杀人武器又非同枪炮了。
这样的武器使生物体的生命立即停止,一刀毙命,一枪命中,一弹一大片,即使受伤了,也只不过是肉体上的痛苦,有的咬咬牙还能够挺住,幸运的好在还有军医医治,说不定也能够痊愈,倘若错过了抢救,痛苦的死去也只不过是那几小时,几天或者几夜。而现时代的又一种武器的发明叫做“政治迫害”,它可使受害者痛不欲生,不自杀,也要使你妻离子散,失去一切,痛苦一辈子。
解放前,“反对蒋总统”那可是革命者;解放后,“反对毛主席”那可是反革命,当然,被打倒的阶级敌人是恨之入骨的,而广大的翻身做主的各阶层人士谁不热爱自己的领袖?可是,在历届运动中,一些别有用心者就曾用这五个字作为打倒对方最为有效最为“致命的武器”,尤其是在文革中,又有多少人成了这种武器的冤魂?
老张头闲聊的是那年那月我们村东头蔡家俩兄弟的事情,俩兄弟关系很好,可是,他们的两个女人一向很不和睦,一个恨不得把另一个吃掉,有一天下午,二房的一边唱着“正月里闹元宵啊,金匾绣开了啊,金匾上绣的是咱们的领袖毛主席”,一边喜滋滋的望着她缝补好的衣服,把缝补衣服带线的针头顺手往身后的土墙面上一插,恰巧插到土墙上张贴的毛主席像的胸脯上,就去做晚饭去了,被路过的大房从窗户外看到,这女人就兴冲冲的跑到大队部造反派头儿那儿去汇报,这头儿正在琢磨着怎样抓典型,听到了这个消息,大喜过望,立即带着一帮人恶狠狠地冲向了她的家,铁证如山,她百口怎辩?被捆绑着押解到大队部连夜开批斗会,说什么古时候有人恨一个人在家里扎小人儿用针扎,你用针扎毛主席,你不是在反对毛主席么?这女人在台上放声拼命的大哭,还是被他们关了起来,她性子烈,那晚在屋子里上吊了,后来,俩兄弟反目成仇,老大经常把他的女人往死里打。
他讲的这个事情那年我正在海洋大学,我们那里那年闹的更凶,有一个叫做王欢的同学,他平时说话随便,有一次,他指着报纸上林彪的相片开玩笑的笑着说:“林彪长得像猴子”,被他的对头刘永兵听到,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的喊:“大家听着,王欢说林彪长得像猴子,他丑化林副统帅就是反对林副统帅,反对林副统帅就是反对毛主席。”我也在场,只听王欢恳求着说:“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这刘永兵哪肯放过他,把他揪到造反派总部,立即开批斗大会,这刘永兵一贯喜爱出风头,他站在台上举着红宝书带头高喊:“首先敬祝我们最最敬爱的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导师毛主席他老人家万寿无疆万寿无疆”,台下一片呼应;“再祝愿毛主席最最亲密的战友毛主席的最最好的学生我们的副统帅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台下又是一片呼应,接着,他咬牙切齿的高喊:“把反对林副主席,反对毛主席的现行反革命分子王欢压上来。”我看到可怜的身子很是单薄的王欢被两人反剪着臂膀跌跌串串的压跪到会台的前中央,还有人踢他的背……
至于他以后的死活我已无从知晓,因为他又被别的造反派拿去批斗了,而我也是因为这五个字后来接着也被关进了牛棚。
当然,这邻居的女人毕竟是误插了,这瘦小的王欢毕竟是误说了,而我又有什么呢?我只不过是那年的一个傍晚,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的秋风秋雨,触景生情,写就了一篇《窗外的秋晚》随意的放在桌面上,打着伞出去了,被同舍的刘永兵发现,他可能看过后交给了领导,他们揪住了里面的“在这秋风秋雨中,枯黄的小草们在上帝的俯视下还在一起一伏的进行生命的抗争。”而大做文章,他们强词夺理,说我把毛主席比作上帝,是反对毛主席最恶毒的文字,我还能说什么?我早就有所预感,他们总是在想方设法收罗我的罪证,把我这个不积极配合他们投入到文革运动中的只走白专道路的异己分子打倒,他们抓住了我这个所谓“把柄”又岂能放过?孤单的我怎么能够敌得过他们这种“武器”的狂轰乱炸?
我悲从心来,我把我写就的近三百篇的青春的心血付之一炬,我望着我那些“火热的青春”所形成的炽烈的火焰泪如泉涌,我不想让他们清抄我时再在这些文字里面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我趴在地面上痛苦的把手指都抓出了血。
我终于成了这种武器的牺牲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小的牛棚里,我艰难的度过了我人生中最为残酷最为黑暗的六个月。解放前渣滓洞里的猫头鹰每天还给江姐们放放风,而今天的他们比猫头鹰还要狠毒,那半年我在那楼中楼小小的隔离室里,天天看到的只是那只半死不活的15瓦的小电灯……
如果我曾经得罪于你,你的报复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从来没有。事后我才知晓,那个刘永兵一心想抓到一个现行反革命向上级表功以达到他升迁的目的,而他的上级又想总结出来新的战果再向他的上级汇报以便再立新功,我们这种待宰的羔羊成了他们向上爬的阶梯,他们蚕食着我们的血肉而肥了自己,他们总是喜欢站在我们的肩膀上往上再往上爬——
如果那年头的地、富、反、坏、右真的是牛鬼蛇神,难道这些人就是圣母玛利亚?他们以这样的武器残害了多少忧党忧军忧国忧民的有所见解的真正的中国人?他们举着红旗高喊着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他们无视国民经济已经跌入到了最低谷,还夜郎自大的总是高喊着什么形势大好不是小好……
这个时代疯狂得已经着了魔——
今天的年轻人你们怎么能够感受到我们那年那月的感受?
今天的年轻人你们怎么能够知晓那年那月的残酷与黑暗?
即使那年那月过来的而侥幸没有进入牛棚的也不会领略到这种残酷与黑暗程度到底有多深。
多少老干部多少知识分子多少各阶层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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