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谱写了一曲完整的爱之歌
母亲病了,病得连我这个女儿也不认得了。父亲明显的苍老了,两鬃的发梢如同染上了冰霜,只是一夜的时间。1、母亲昏迷着,躺在我的臂湾,沉寂如婴儿般的脸,让我感受到一种即将失去的惶恐与不安;妈,你不要走,抓着
母亲病了,病得连我这个女儿也不认得了。父亲明显的苍老了,两鬃的发梢如同染上了冰霜,只是一夜的时间。
1、
母亲昏迷着,躺在我的臂湾,沉寂如婴儿般的脸,让我感受到一种即将失去的惶恐与不安;妈,你不要走,抓着母亲冰凉无知觉的手,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泪水早已将我淹没,歇斯底里的哭泣肝肠寸断;那一种彻骨的悲恸,揪着心一起疼痛;那一股凄凉啊,凉到心底延深至骨子深处……
父亲掉了眼泪,父亲开始忙碌,进进出出的不停歇。找了医生找护士,喂了药再安抚她休息,直至母亲安稳的不再扯氧气管,才能缓一口气;轻轻地坐下来,他并没有真正的就歇会儿,拿起水果,细心的用刀片慢慢地把皮一点一点地削掉,那神情很专注。见我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总会说:“等她醒来了,要吃点水果的。”我和姐姐相视,无语。这一句简单平淡的话,没有任何的修饰,更沾不上华丽的边;不是深情的倾诉,也没有温柔的凝视,可是我知道,这字字句句都蕴含着一种深深的情绪,那是积蓄了父亲对母亲一辈子的深深的爱。
母亲神志不清,处在昏迷状态,大小便不能自理,一个小时内父亲要为母亲清洗不下三次的卫生。可是,父亲没有半句怨言,他更不让我插手做这些事情,他说我身体虚,看不得这些,我知道,他是怕我毛手毛脚做不好。
那一抹孤单的身影,那一滴深情的泪,在我的心中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印痕。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一直以来的对于父亲和母亲的爱情的错误理解;就在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眼前所看到的那一幕正是传说中相濡以沫的爱情,我的父亲和母亲的爱情;不娇情,不做作,平凡、真挚、伟大……
2、
记忆里,父亲和母亲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一辈子争吵不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母亲的抱怨,她对生活对父亲的不满,一直充斥在家庭里。
母亲常说,当年媒人介绍的许多人都是有钱人家的有工作的男孩,可是外公是她的继父,外婆总自私的要留下母亲多干几年活,因此误了一桩又一桩好姻缘;后来也常听熟悉母亲的人说,母亲当年是队里的一朵花,又会干活,对人很热情,是个人见人见的好姑娘。母亲说,不知怎的,就嫁给了你没用的父亲。
母亲善良的、个性耿直而好强,她很美丽,笑声很大,也很爽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用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了。父亲个性温和,说起话来细声软语,我常常看到他温暖的笑容。可是在母亲眼里,这是软弱和无能。父亲很聪明,十八岁跟人学木匠,一个月后便自己修建了我们家现在住的这栋楼房,开始了他一生的木匠生涯。直到今天,父亲还是家乡方圆几百里有名的木匠师傅。
听人说父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俊,只因家境贫寒,老实厚道,直至28岁经媒人介绍认识才认识了母亲,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所以,后来母亲总会埋怨嫁错了人。
母亲的暴躁和父亲的好脾气在家里形成鲜明的对比。无论母亲说什么,父亲总是一声不吭。稍大一点的时候,我和姐姐看不下去了,有时就帮父亲说话,说母亲是错的。母亲总会很生气地说:“好,你们三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好,我不管你们……”然后,就真的不理我们,谁也不理。
我和姐姐会偷偷的笑,也会人偷偷的哭,我们不懂得爱情,可是我们害怕父亲和母亲其中一人在某个时候离开我们。
3、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和姐姐的学杂费也在迅猛上升着,再加上我一直是个“药罐子”,这些昂贵的费用让家里变得更加的清贫。为了生计,父亲离开家,东家建楼西家做家具的忙起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母亲肩上,忙完家里忙地里,吃了不少苦。
上初二时,父亲的木匠生涯不再吃香,母亲不顾虚弱的体质,选择了做生意,开始一年365天的奔波。不管是天气如何恶劣,她都要坚持。母亲是个要求完美的人,父亲帮她的时候她总是嫌父亲做不好,碍手碍脚,不帮的时候又总会很烦躁,说父亲无能;她还会经常在我和姐姐面前讲,光靠你父亲那点收入,别说供你们上大学,不饿死就不错了。
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我们劝过她不要太劳累,可是母亲好强的个性以及家里并没有别的出路,我们只能默认;父亲嘿嘿地笑几声,没有太多的言语,默默地为我们母女三个的吃住操劳,那时我已经懂事了,能感受到父亲的自责的眼神和落寞的身影。
母亲病了,生意也以亏损告终;母亲的脾气变得更坏了,常常和父亲争吵,她总说是父亲没有帮她,而造成生意的失败;父亲的脾气也变坏了,变得没有以前耐性了,在家总能听到他们的争吵。
母亲的话很尖酸,别人嫁了丈夫吃喝玩乐过日子,而我这辈子嫁给你,整天田里转了往地里,外头回来忙家里,连歇气的时间也没有;穷了我倒没什么,可是你不能穷了我的孩子。父亲仍然会沉默,可是他偶尔也会倔强的对母亲瞪眼,或者索性不在家,对母亲不予理睬。
初中毕业,姐姐为了我辍学南下。后来,我工作了,可以自食其力了,母亲却又背井离乡去了县城做起了小买卖,全家人天各一方了,再没有机会碰到一起团聚。成长的岁月里,我没有亲眼见到过父亲和母亲之间有过任何的在我的想象中的爱情的模式。
5、
五月,母亲病了,我们全家人终于团聚了,可是空气里氤氲着的是悲伤和药水的气息。当医生说母亲煤气中毒,尿毒症也已经到了晚期,生命最长也就半天的时间的时候,父亲哭了,在我和姐姐的面前。
他低着着,哽咽着说:“你怎么就这个命啊……你才46岁,一辈子都没过上一个安稳的日子,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女儿都有出息了,可是你却……要不该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了……”那个寂静而冷清的夜,父亲的话,在病房里回荡着,字字句句如珠散落,掉进我的心海,敲打着隐隐作痛,一种永远也忘不了的疼。
天蒙蒙亮了,我和姐姐亲手为母亲熬了一碗粥。这是我第一次熬粥,我在心里祈祷不要是最后一次为母亲熬粥。粥熬好了,可是母亲并没有醒来。医生来了,说:“带回你们老家吧”。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在沉默。父亲在病房外转了一圈又一圈,拿着我的电话,父亲的手一直都在抖。所有的亲戚的电话都打遍了,可是父亲还没有决定。我知道父亲在犹豫什么,他希望有一个人能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奇迹。
九点的时候,母亲有了点点的动静,父亲的眼睛亮了,他坚决地说:“转院,去怀化
版权声明:本文由3000ok传奇sf最新发布站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www.jn-huahang.com/html/sanwen/xf4fssi623mm.html
上一篇:如果是错过,如何再拥有
下一篇:暗恋,是两张纸糊成的玉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