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小农夫

快乐的小农夫

碧油幢散文2026-02-04 23:57:56
近来,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脸色蜡黄,两个大眼袋异常突出,走不了几步路就气喘嘘嘘,而肚子上的脂肪却越积越多,前几日刚买的低腰裤怎么也没有勇气穿上,实在不想用大大的似乎充满了气体的圈状物去荼毒别人的眼球
近来,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脸色蜡黄,两个大眼袋异常突出,走不了几步路就气喘嘘嘘,而肚子上的脂肪却越积越多,前几日刚买的低腰裤怎么也没有勇气穿上,实在不想用大大的似乎充满了气体的圈状物去荼毒别人的眼球。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跟老妈抱怨。老妈嘿嘿笑了几声,颇不耐烦地甩过话来,这是典型的懒症。什么?说我懒?哪懒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猴急猴急地梳洗、赶公交,六点四十开始陪一帮半大孩子晨读。接下来的时间上课、备课、改作业、找学生个别辅导,难得有半刻消停。有时得空想开个小差,还得处理个别犯事的小孩或被领导拉去做思想工作。好不容易处理好一堆琐碎的事情,又赶紧翻出抽屉里的书看一会,这年头就怕没有本领,没本领就得诚惶诚恐。累到下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洗澡、吃晚饭、上网,好像没有一刻得闲。所以说我懒,我怎么也不答应。妈妈说,你自己看看一天忙下来,有运动时间没?这就是懒,从小就怕运动。不好意思地望着她笑笑,快速地冲进卧室,把自己扔进大床里。难得的休息日,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睡得正香,被老妈一声大吼惊醒。起床,跟我回乡下劳动去。不去,不去,累着了。丫头,你知道的,近来妈妈腰椎盘突出,事情也做不来,你不会不帮忙吧?望着眼前一脸诚恳表情的女人,赶紧摸衣服起床,怎么说也得帮她做事,谁让她是老妈?
一回到乡下,老妈就给我指派了任务。第一件事,择青菜。乡下的地里种了不少青菜,妈妈准备得空裹饺子吃,今天她要我准备好足够用的菜。领命后来到菜园,直接动手抜青菜。好久不拔了,也不会拔了。巧劲不会用,只能使蛮力。右手揪住菜叶,狠狠地使劲,只听见轻微的脆裂声,手上多了一把断裂的菜叶。停下,停下。老妈心疼死了,快步冲上来按住我又准备用力的手。死丫头,连个青菜都不会拔了。来,看着。妈妈把手伸向一撮肥油油的菜,握住离菜根五厘米左右的地方,然后用力,完整的一把青菜就轻松松地被拔出来了。妈妈像盯着贼一样紧盯着我,直到我拔出完整的青菜她才舒了一口气,回家给我倒水喝。直到这时,回到乡下的我,才可以喝到水。
抜完青菜,就得整理了。整理青菜比较简单,就是去根、去烂叶。妈妈拿来一把剪刀,她估计丫头会怕脏,怕泥皴手。咯,用剪刀剪吧。左手捏住菜叶,右手机械重复地剪来剪去。时间久了颇为不耐烦,记得儿时择菜根本不是这回事,两手一起上,直到最后手上沾满了汁液、泥土,甚至手上衣服上也被涂抹了好几处。而现在回到乡下劳动,理所当然应该跟泥土、汁液、绿意做做亲密的接触,怎能一手真实,一手还是虚空。丢掉剪子,直接用手。轻轻地一掐,凉凉的汁液流淌到指尖上,瞬时心里充满了感动。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真的回到了乡下,因为我触到的生命,那么真实,那么质感。那个下午,我择了满满一篮菜,虽然两只手被混合着绿色汁液的泥土染成了黑色,但心里却无比快乐。
择完菜,老妈安排了第二件事。给四块地的蔬菜洒农药。不能用农药,现在提倡绿色蔬菜,应该给蔬菜捉虫。老妈听了只是笑笑,好啊,那你就去捉啊。老妈顺手逮过一条大青虫,只见那肥嘟嘟的身躯在妈妈手上一拱一拱的。妈啊,算了,管它什么绿色不绿色,我要洒浓药。妈妈灌好四斤装的手持小型喷雾器后,就乐悠悠地到隔壁老婶家聊天了。她终于把我一个人扔下了。望着四斤装的喷雾器,真恨不得扔进旁边的水塘。真沉哦,左手握着喷雾器,右手使命拉动杠杆。四块地啦,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手臂酸胀,真想不干了。一想我不干,老妈就得干。咬着牙坚持。是不是坏了,喷出的雾怎么这样小?应该不会,老妈怎会算计我?哼哧哼哧地像个老黄牛跋涉在田地里,不知多久才治完一块地。休息会,太累了。
太懒了,这么久才治了这么多。老妈聊完天回来,一看我的工作情况就不乐意了。用力,你看你爸喷的时候多好,那水花出来像个小喷泉似的。你呢?是不是偷懒了?使劲,拼命来回推拉杠杆,不想被她小瞧。太累了,觉得肚子都有些疼,腰也直不起来了。汗珠一颗一颗地落。来来,我来。救星到了。老爸接过喷雾器。顿感轻松,腰也能直了。为什么不把前面的小嘴松下来?什么?要松小嘴。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妈,嗨,这人哦,存心算计我。我又不知道,我又没治过。还嫌我治得不快,不均匀,原来这人也是个理论家。赶紧递上水,站着的女人望着她的女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屋,洗脸,抹香。镜子里那个红润的脸是谁的啊?泥土的滋润作用竟来得如此迅速,看来劳动真得可以使人充满活力,
妈,下星期我还要回来种地。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