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一场温柔的劫(三)
那些爱情,那些悲欢,那些文字,不过是纸上风月,毕竟文学养活不了人。生活还得照常,得干活,身后有家,家有妻儿,妻儿等着我。每天早上六点半,楼下的阿婆准时砸煤块生炉火,问题就出在她老眼昏花,砸不准煤块,榔
那些爱情,那些悲欢,那些文字,不过是纸上风月,毕竟文学养活不了人。生活还得照常,得干活,身后有家,家有妻儿,妻儿等着我。每天早上六点半,楼下的阿婆准时砸煤块生炉火,问题就出在她老眼昏花,砸不准煤块,榔头落在地上哐哐作响,因此,总被她砸地的声音吵醒。时间久了,便养成“被”早起的习惯。
近日偶有资产出售,其他案件代理费也陆续回笼,粗略估算,按标的提取,差不多是一辆奥迪A8,新年伊始,也算是好的开端。
委托人总在催促办理结算手续,本是一件高兴的事,可心里愁坏了,迟迟不敢开发票。发票一开,立刻产生巨额的税。脑海里浮现《猫和老鼠》的场景,税务局像在洞口守候多时的Tom,爪子一直举着,等Jerry走出洞口,猫爪子像苍蝇拍把小老鼠按住。缴完税,扣除成本、费用,再分给律师们一些,那辆豪车,如同卸掉轮胎,拆了方向盘、发动机,顷刻之间没剩下多少零件了。这个过程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虚无的数字游戏。
小时候,邻居家的男人爱喝酒,家里没酒了,挑担谷子去集镇上卖,卖完谷子,一边挑着空筐走路,一边数手里的钱,不时用指头在舌尖沾上唾沫,数得很小心。数完钱,买酒,给老婆买油盐酱醋,再给女儿买个作业本。现在想起来,他卖粮、数钱、买东西的过程真是一种享受。
生活中,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其实,那些成功,那些掌声,并不真正属于自己,但却要亲自去参与。前天,两个标的上五千万的案件执行受阻,需要提级执行,与经办人在清静的小酒馆聊天,聊得尽兴,要我陪他喝酒。已经半年多不沾烟酒了,也怕山东人喝酒以命相搏的架势,我婉言推辞。他说不喝酒不给帮忙,说完一人一瓶白酒,我知道那样喝酒定是要遭罪的,被迫答应陪他。金钱也好,粪土也罢,人在江湖,自己能否主宰自己,很未知也很茫然。
在生命中不停的行走,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很快能实现,也许要耗尽一生的时间,但与永恒的自然相比,人生不过是一场梦。有人说,人的一生就是苦今生,修来世。如果这话灵验的话,我到希望苦自己,为所爱的人修一个幸福快乐的今生。
昨夜读到刘绍铭的《一炉烟火》,才有幸领略张恨水的《小月颂》:
今夜月之华丽者,小红楼畔,箫鼓船边,金谷园中,紫绡帐外。
今夜月之幽渺者,杨柳梢头,芭蕉窗外,机杼声边,临风笛里。
今夜月之清幽者,梧桐院落,野藕池塘,荒寺疏钟,小山丛桂。
今夜月之浩荡者,洞庭水满,扬子江空,瀚海沙明,边关风静。
这便是我要的梦境了。今夜月之朦胧,红尘沧桑,随风飘零,繁花似锦,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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