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遇缘
缘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相遇相散。茫茫人海,漫漫长路。不迟一步,不早一步,刚巧相遇,相视而笑。然后相扶相助相伴,在暂时相同的方向上共同前行。再然后,怀着淡淡的挂念相散。不留任何联系信息,任缘,相忆或相忘
缘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相遇相散。茫茫人海,漫漫长路。不迟一步,不早一步,刚巧相遇,相视而笑。然后相扶相助相伴,在暂时相同的方向上共同前行。再然后,怀着淡淡的挂念相散。不留任何联系信息,任缘,相忆或相忘。在秀丽的峨眉,遇到两位有缘人。一位师兄,一位师妹。
带着婆婆、母亲、十岁的小儿,初游峨嵋。婆婆和母亲都信佛,念经、吃素。带她俩来峨眉,主要目的是朝佛。坐了缆车,从万佛顶下来。毫无旅游经验的我不知下一步要去哪里。惶恐的问了砌台阶的工人,按他们的指点,顺台阶匆匆而下。——走完了,才知道沿着这台阶走了一百三十多里山地!
这真的是一段完全未知的旅途。我手里,竟没有一张地图。这实在是冒险——当我们安心的坐在了客厅那舒适的沙发上——母亲不止一次感叹:“真的有佛啊!知道我们心诚,派两个人来陪我们走。”
是啊,如果不是有幸遇上师兄和师妹,也许我们会迷路,露宿在寒冷的山路上。如果不是他们相伴,在那幽深的山林里,在那越来越来浓的夜幕下,我们祖孙几个,该多惶急啊!师妹有一张地图,我们不停的研究它,不停的探路,不停的鼓励着,才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仙峰寺住宿的。写到这里,我忍不住要真诚对他们道一声:谢谢!如果能够续缘,他们会听到的――
我们是在长长的连望坡遇上师妹的,她一个人,拄着根拐杖,背—着个包,非常自然的和我们走在了一起。她的那根拐杖,让给了我体弱虚胖的母亲。师妹很年轻,大大的眼睛,清秀而文静。妙的是,她竟同我的两位妈妈一样,是虔诚的信徒。她是一个居士,有皈依证的。——不然,我母亲怎么说她是佛派来陪伴我们的呢?
走不多久,我们又遇上一个说话声音非常特别的人——脆、滑,像儿童的,又像老妇的。令人称奇的是,他也是一个居士。他带发修行,从娘胎出来就吃素。他身体单薄,衣服破旧,初见他,我们都以为他是沿途捡塑料瓶的老妈妈。他的脸非常奇怪——特别小,两只眼睛特别亮——极像我看到的五百罗汉中的一个。而我的小儿曾偷偷的问我,他是不是外星人?
他默默的跟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和师妹在路边的小亭买核桃,他在旁边看着。师妹请他吃,这样就熟了起来。一路上,师妹喊他师兄。我以为这是居士间特殊的称呼——实在不疑心他是男子。我们一家子都认为他是女的,而且极老。他那没有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传达出和年轻有关的信息。
师兄的出现,才使我真的疑心冥冥中是有佛的。师兄是一位行者——真的行者。他揣着一张皈依证,云游四方。他没有行李。遇到他的时候,他的竹棒上挂着一个小包袱和一个极旧的铁月饼盒。第二天早起赶路,他只有小包袱和一个被热水烫变了形的矿泉水瓶。问他木棒和铁盒子,他笑嘻嘻的说,没有用,扔了。
师兄去过极多的地方。佛教胜地几乎都去过。他还去过西藏,懂藏文。我家乡附近的黄梅他也去过,去参拜五祖寺。这使我感到很疑惑——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他以什么来求得生存?莫非他可以餐风宿露?
在仙峰寺登记住宿的时候,我选了一个五人间,对管理员说:“我们几个女的带一个小孩——”师兄笑哈哈的掏出身份证说:对不起,骗了你了。这时,我才知道他真的是师兄。只好任他住在寺里极便宜的一个小阁楼里。
他笑着要我的小儿去和他做伴。我终究是红尘中人,心中有太多的戒备,没敢答应。
第二天极早,天还很黑,他跑来敲我们窗子,喊我们起床赶路。师妹明天要回成都上班。我们祖孙几个要赶下午一点的车回绵阳。而据我们昨晚看地图分析,还有七十多里山路要走赶呢!
我们摸黑出了寺门,冒着清晨的寒气,马不停蹄的只顾往前赶。幸喜我的小儿一点也不娇气,一路蹦跳着在前面当起了开路先锋。
紧赶慢赶,我们终于赶到了洪椿坪。其间,好几次我差点误入歧途,都是在师兄师妹的坚持下,才踏上正途的。
而过了洪椿坪,几乎全是下坡,且舒缓了许多。路途不再艰难。山路上人也多了起来。先是背石头的工人,再是兴致勃勃的游人。
真的奇怪,我们竟在此时走散了。我们一家在前,师兄师妹在后。仅仅隔了一道坡,任我怎么呼唤,也不见他们人影。
难道,真的如母亲所说,他们是佛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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