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唱一支友情挽歌
Ktv里充斥着各种烟味,劣质的烟,卑微寥寥的烟圈,一大群看似掏心又掏肺的朋友,热闹的却没有温度,冰冰凉凉。摇晃的红酒杯,莫名失落的心,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跟着一帮本不怎么熟悉的朋友来这么嘈杂的地方,彼时的
Ktv里充斥着各种烟味,劣质的烟,卑微寥寥的烟圈,一大群看似掏心又掏肺的朋友,热闹的却没有温度,冰冰凉凉。摇晃的红酒杯,莫名失落的心,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跟着一帮本不怎么熟悉的朋友来这么嘈杂的地方,彼时的我,敢爱敢恨却不敢去回忆。不知是谁点了首老得不能再老的歌,那是儿时的我最爱的歌。我怎么也料不到再一次听到会泪流满面,我清楚的感受到心里泛开的疼痛。小芷,你告诉我你现在过得好吗?
离开ktv,茫然地走上街,凛冽的伤痕,过往点点涌上心头。五月的街头,我裹紧衣服,但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冷的让我颤抖。灯红酒绿,寂寞更显得苍白无力。我望向天空,稀疏的星光略显黯然,有几声怪异的鸟鸣,让人毛骨悚然。
小芷,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我向导师请了假,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匆匆奔赴四川,不顾众人的反对,亦不理会周围惊讶的目光。我,只有一个信念,小芷,我一定要为你唱那首当年我们一起唱的歌,我一定要把你平安的带回来。
同去四川的车上,或许是天意的安排,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我竟然遇见了肖杰浩,一别多年,他依旧像个王子一般,满是阳光的味道。望着望着,他笑了,我哭了。是不是我们永远也逃不了宿命的安排呢?茫茫人海,我们在一辆车上相遇,到底该说缘分深呢还是浅呢?可是,小芷,你呢?汶川已是千疮百孔,我的心也已经百孔千疮。
杰浩和我身边的人换了座位,他递给我纸巾,但是嗅着属于他的淡淡的味道,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泪水就擦了又落,一滴一滴。窗外的青山渐渐远去,那些绿阴阴的树也渐行渐远,有些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十六年前,我随父母去了他们工作的地方,而彼时,我刚上三年级,性格冷漠的没有一个朋友,一个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人也让我更加沉默。没什么所谓的孤独感,年龄幼小的不知道什么是寂寞。
“你好,我叫钱小芷”,出乎意料的是下课了竟然有个扎着小辫的女孩子和我说话,我惊讶的说不出话,八成也是激动吧,她到冲我微微一笑,那是比阳光更温暖的,至今回忆起来,都有暖流流过。后来啊,下课了小芷都会来到我的身边,和我说话,而那些时光里,多半就是她说我听,一句一句,像黄鹂的鸣叫,悦耳的很。
“想什么呢?”杰浩打断了我的回忆,望着他我又有想哭的冲动。“在想小时候的事,你不知道小时候小芷总是等我一起回家,她还会和路上的行人打招呼,什么大妈大叔,爷爷奶奶,最难忘的就是有一年夏天特别热,小芷给我买了根冰棍,可是拿到我家时,全化了,你说,小芷多笨啊?“我分明是在讲一个笑话,可是,笑着笑着,就哭了。然后就是彼此的沉默,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心里都不是滋味。我瞥过头,看着窗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山头。杰浩轻轻的把我的头扳过来靠在他的肩头,他说“你这样很容易晕车的,本来就爱晕车,怎么还是没有学会照顾自己”。我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心里已是千层涟漪。
到达四川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吓人,行人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伤痛,我知道,这是中华民族的灾难,我没那么伟大,现在的我,只关心小芷。周围的哭声揪心的很,我突然笑了,一扫阴霾,小芷,我坚信我会找到你的。杰浩轻轻为我披了件外套,我望着他在前面的背影,那些叫回忆的东西一下子冲了出来,如洪水猛兽欲将我吞噬。
高中的时候我和小芷不约而同的选了离家较远的中学,不为别的,年少气盛,谁想天天被家里念叨。临行前,双方父母在一起吃了顿饭,小芷的妈妈特别疼我,不断说着小芷是姐姐,要多照顾我。小芷告诉我她前几天遇见了一个很舒服的男孩子,看着小芷微红的脸颊,迷醉的眼神,我想那或许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那孩子吧,值得小芷说舒服。
我和小芷是何等的幸运呢?竟然被分到一个班上,想当然的也就住进了同一间寝室。上课的第一天小芷总是不断地看向我,现在想来,那天的小芷肯定很嫉妒我。下课后小芷把我叫到外面,红红的脸蛋,两只小手不断地搅弄着,我只能奇怪的看着她,小芷吞吞吐吐的告诉我,原来我的同桌就是她所遇到的那个让她觉得舒服的男孩子。我好笑的看着她,就这事,小芷的样子还真逗。肖杰浩,原来就是你啊,小芷的白马王子吗?
后来很自然的我们三个成了好朋友,有空的时候总是歪腻在一起,谈天说地。小芷的歌声美妙空灵,闲坐着的时候她就唱给我们听,杰浩总是打趣我像个男孩子,不会小芷的才艺,彼时,我是那么的羡慕小芷。
三个人的关系永远不像三角形那么稳定,真应了马克思的矛盾理论,时时处处事事有它的身影。午休的时候杰浩总会为我披衣,那是我们放在教室以防睡觉感冒的特殊被子,而小芷在一次午后终于爆发,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小芷和杰浩已经在一起了,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互照顾着,依偎着。
下午体育课我们依旧一起坐在草坪上,天空湛蓝的,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鸟飞过,缕缕清风吹得舒服极了。我们谁也不曾开口,只是都深深的体会到无奈,这样的关系恐怕再也难以维持下去了吧。我忽然想起才认识杰浩的时候,他的体贴,他的风度,以后,这些都只属于小芷了。我想起跑八百米晕倒的时候,是杰浩背我去的医务室,我记得他担心的双眸。我想起胃疼的时候,是杰浩下课了买的胃药放在我的课桌里,我记得他轻轻的微笑。我还想起扭伤脚的时候,是杰浩背我进进出出,我记得他温暖的后背。我忍不住的难过,以后的以后,这些都将不复存在,杰浩不是我的。
是啊,这以后杰浩逃离了我。我想那个时候我该是讨厌他和小芷的吧,他竟然和老师提出成了小芷的同桌,而我拒绝了我的新同桌,一个人搬到教室后排去做了,任旁边的位置空着,时刻提醒自己我心里的不满。我时常看见小芷和杰浩歉意的眼神,可是,年少的时候总是得理不饶人,哪知道山水有相逢啊。
一路辗转总算到了汶川,什么叫人间地狱,此时此刻我才体会到,远不止银幕上的悲惨,我看见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不计其数,到处是鲜血在流淌,随着瓢泼的雨水流向远方,负伤的人不断地送往临时安置的救治点,时不时还有余震侵袭。很自然的,你会悲伤,这就是自然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残忍。杰浩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叮嘱我不要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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