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家豆腐”演义
第一章旅游兴“三珍”盛名字号老“符家豆腐”旅游火爆的中原伏牛山腹地深处有个叫栾川的县,土特产极是盛名。若是本县里的人数家珍般论起这土特产稀罕物,那还得数:白土乡的无核柿饼、叫河乡的葛兰叶黄糁汤、三川镇
第一章旅游兴“三珍”盛名字号老“符家豆腐”旅游火爆的中原伏牛山腹地深处有个叫栾川的县,土特产极是盛名。若是本县里的人数家珍般论起这土特产稀罕物,那还得数:白土乡的无核柿饼、叫河乡的葛兰叶黄糁汤、三川镇的豆腐,这三样那是被称为中原伏牛山的“三珍”哩!
单说这“三川”镇的豆腐,在栾川地域内就与众不同:“白、纯、瓷、香”。目视之,俨如一块尚未打磨抛光的白玉;切开了,那两个切面似乎松软的雪糕状,却不腻不虚的瓷实;食之,初入口品尝自透出那纯正的豆腐醇香味、即可令人仨月不想肉味的;说它瓷实,你可拿了秤钩子直接勾了称重量;要再说它的这醇香,是说当地吃法与别处不同:热吃!惟热吃时才能品味感觉到。
人说,吃豆腐,找老符。三川镇的豆腐摊儿虽多,但数年数长、字号老,惟符家的豆腐店儿最老,符家的豆腐味儿也最佳。符家自清末从洛阳迁来就踏踏实实地以热吃豆腐为业,现在的没齿老叟皆尚记得上世纪那场“文革”前,三川街上符家门面那豆腐生意的红火模样!这里点卤不用石膏,皆是用上好的浆水点豆腐。符家的石磨将精选的上好的那豆子粉磨的细细,丝网将粉浆滤得纯纯,尤其是在那做豆腐的点浆时机和火候上更是家传技巧。这厢迅速把都豆腐制压好后,赶紧就在铺面趁热出售了让食客们“热吃”。这“热吃”的豆腐不煎、不炒也不炖,吃得就是掀开笼布的那瞬间的“热乎”劲儿。刀口处如一汪晶玉,筋道的却真能马尾穿了提了去;那含嘴中酥软可口、沁人的豆腐香啊,能把你陶醉了!于深身的敞口大盘中切划了,再浇泼上有良姜茴香、白芷肉桂、砂仁丁香、花椒、朝天椒、老抽酱油、金山米醋、嫩姜大蒜、葱丝等和芝麻盐小磨油一类的“调和”,大老远闻着就馋人哩!
第二章儒将军雅兴留墨美豆腐屡遭坎坷
民国某年正是抗战时期,一着中山装肩披风骑马者由大群卫士簇拥着由此间走卢氏,“打尖”来店点尝了这符家的豆腐。啜之击节,一时兴起留下“伏牛一珍”的墨迹;后见落款有“庐州俊如”字样,始知这来热吃豆腐的人竟是洛阳行辕卫立煌将军。“符家豆腐”一时名声大震,卢氏、栾川和西峡的一些乡绅、名流和大土匪李凤岐也来品尝,作为一种文雅。上世纪“文革”二年,店中那轴“伏牛一珍”搜出被烧,存此物被说成是盼老蒋“反攻大陆”,自幼就学得童叟无欺的老掌柜符学殿被游斗后,咽不下这份儿做人的委屈,便悄悄地寻了无常。全家皆改行:烧炭、在地里鞭竿戳牛屁股吆喝着劳作。后来又到了一九七五年,刚刚因脱穷复开起豆腐店不到两月,却又遭割资本主义尾巴厄运,人被批斗了店又被封了!惟十六岁的满仓进了邮电局当“合同工”,去跑这谁也不想干的深山乡邮。这一家人均发誓再不做捞什子豆腐了;弄得馋那口“热吃”者们,恨滋滋地骂那些割尾巴者甚是缺德,害得他们连一口热豆腐都吃不上。
第三章世道变“符家豆腐”重挂牌老掌柜传承美味搬说客
日月荏苒,三十多年过去了;世事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终于这符家经人再三撺掇后,又悬起了“符家豆腐”的招牌,重操起了做热豆腐的老营生!随着旅游业的兴起,这三川镇竟格外繁华热闹,每日里来这里的“驴友”和采风的文人们络绎不绝,人们背挎了照相机、摄像机等物件去上了“抱犊寨”、看了“犁水桥”,便要来寻了这镇上找小吃。这“符家豆腐”这才算是真的赶上了好世道!比起卫立煌来吃豆腐时那前后光景儿的红火,却又是一番不同的热闹景相!一年后,符家又贷了两万元,把老门店装修得如城里的星级饭店一样,每日里全家人起早贪黑的忙碌着。
生意大了,缺人手。掌柜符定奎也七十有一、精神不济,便打起了满仓的主意。这满仓刚交五十岁,短须、赤红脸膛,一身合体的邮电绿穿在魁梧的身板上,竟在这山里邮路上奔波了四十年未放下那邮包。由最初单一的图有口饭吃到甘愿踩泥踏水走千家万户,他心里极是热爱自己的这份职业,竟舍不下常年累月踢腾的山路、不应承老定奎的重托。
张家妹夫劝他:“哥,论‘油水’不比你这穷邮差行当美吗?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雇着七八个人哩,如今还用得着你下力吗?你无非是回来掌个柜嘛,哪月你能下了五个四位数哇?你就回来干吧!”
满仓挠挠头:“他姑父,你不懂哩,我是真割舍不下的;有些个大道理我说不成个道道。唉,感情这东西,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抻展、道不明白的。你们还是让我还是跑乡邮吧!”
岳丈说他:“你看你家老爷子他真得体力不支了,也该你接手啦!你家祖传的衣食饭碗,能丢了、能外传?人家真委你个局长,中、那你就干!可你就是个跑乡邮的,我知道你是省里劳模、可那不当吃不当喝不顶银子花的,说话间你都是五十的一把岁数啦,你犯得哪门子迷瞪?别憨啦,乖乖回来接你家老爷子班吧!”
满仓干咳了两声:“大,你不知我心思,我脱不下这身衣裳啊,感情这东西,唉,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抻展道不明白的。我还是跑乡邮吧!”
镇上那工商所长是他妹子家的侄子,也专门找上门来劝他说:“舅啊,你是怕再遭割尾巴吗?市里已经把你们符家的热吃豆腐定为特色风味小吃了,今后那奔头大哩!这‘符家豆腐’是咱伏牛山一珍,就这品牌就是无价宝哩,你就甘心让他没了传人、断了延续传承?”
满仓笑笑:“我信党的富民政策变不了的。我是丢不下四乡八邻的那些乡亲们。唉,感情这东西,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抻展道不明白的。我还是跑乡邮吧!”
老定奎劝亲家翁等:“你们不必费那唾沫星儿,都莫劝他啦!我知道他那倔脾气,他那心劲儿我知道还在那邮路上哩;‘牛不喝水强按头’,能中吗?他年岁都五十了、你们还指望他能改吗?算了,俺家这‘符家豆腐’算是搁我这儿断了传人啦,咱对不起老辈子和乡亲们喔!”
符满仓对当着副局长的好哥儿们建堂说:“建堂!我清楚,我们与上一代无法沟通的同时,也已经和比咱们小一番的也失去了交流的话头了!现在的人,各有各的活法、想法、看法,这一切并不复杂可也不简单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那‘观念’啊?咱经历的那些事儿,咱依恋的这些感情上的东西,怕是一时半会儿真得跟人家说不抻展道不明白的;‘观念’这东西啊,也许,咱们这辈子都是道不明白的,人家别个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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