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盏边缘,几度寒凉
可能,你最终只能变成你当初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因为当你对自己说:“我决不能过那样的生活”的时候,你并不是在反抗,你只是恐惧。你知道那种生活对你来说是最为顺理成章的恐惧。——《怀念小龙女》2003年夏·
可能,你最终只能变成你当初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因为当你对自己说:“我决不能过那样的生活”的时候,你并不是在反抗,你只是恐惧。你知道那种生活对你来说是最为顺理成章的恐惧。
——《怀念小龙女》
2003年夏·微热
晚上,我和父亲一路说说笑笑的沿着巷子往家走,那个时候的九华街还没有翻修,各家小店铺还是亮着黄黄的钨丝灯,父亲背着我消失在路灯口,然后吹着口哨回到家。
拐进巷子向里望去,和往常一样没有灯光——预示着屋里没人,也预示着我母亲不在家。
“爸爸,妈妈怎么又不在,她去哪里了?”
“应该很快就回来吧,时间不早了,你先洗脚睡觉。”
我没有听父亲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像膝跳反射一样被缝纫机绞成乱麻,总觉得母亲今晚不会回来,也觉得父亲在骗我。就这样,我躺在床头,时不时坐起来看看墙上的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爸爸,你去找妈妈啊。”
“妈妈很快就回来,你先睡觉。”
“我睡不着,我要尿尿。”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是哭闹着睡不着,无奈之下,父亲撑起一把伞,带我去桥头。我依稀的记得那是个下着小雨的晚上,整个桥头除了小贩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父亲就一直抱着我坐在桥墩旁,他哄了很久我才慢慢闭上眼睛不安的睡去。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回事,我们回到家已是凌晨两三点钟,我又醒了过来,还是哭喊着吵醒我父亲要他找我母亲。实在没办法,父亲拨通母亲的手机,我欣喜的跳到他的耳朵边等着电话那头出现母亲的声音,可有时候抱有太大的希望也就预示着随之而来的巨大绝望。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是母亲真的没有听见还是故意不接父亲的电话,然而,这样的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母亲莫名的夜不归宿都要让我哭喊整个晚上,就算我难得睡着,醒来之后又会发现枕头上潮湿了一大片。
那个时候我五岁,或许没人相信我能把它们记得这么清楚,然而莫非你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到那种心脏被撕成两半无法愈合的痛苦与无助。那么多个漫漫长夜,我蹲在院子里想我母亲,我扒着窗口想我母亲,我站在家门口的垃圾堆旁往巷子的一头巴望。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在等我母亲,我总是希望自己来回踱步后转身的一刻看到她拎着娃娃慈爱朝我走过来,然后快快乐乐的带我回家。这一切在别的小孩子眼里是那么触手可得,那么轻而易举,唯独对我来说是那么奢侈,那么遥不可及。
母亲总是悄悄的出去,然后关掉手机,不让我和父亲知道,唯有一次,她正要提鞋出门的时候被我撞到。
“妈妈,你去哪里啊,你刚回来怎么又出去了?”
“我有事,你别管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回来吗?”
“回来。”
我记得母亲说那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很冷,虽然我那个时候并不懂这些写在脸上的文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你不回来怎么办?”
“你个死丫头烦死人了,死到你爸那里去,和你爸一到死在外面!”
我想,她是真的那么希望我去死。
母亲就这样把我一个人甩在巷子口,抹着浓浓的口红转身离去。我声嘶力竭的在背后哭喊着,叫唤着,可她没有理睬我,只是冷漠无情的托着高跟鞋走出巷子。我飞快的跑上去抓着她的衣角跪在地上“妈妈,求求你别走!你别走!”我的哭喊并没有得到她的同情,她决绝的挣脱我的手继续向前,我没敢放手,还是抓着她不放,就是这样,撕撕扯扯间我被她狠心的脱出几米之外。她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后用力甩开我,那种厌恶的表情就像极力拽走身上的寄生虫一样,那种表情在如今的我看来还是那么清晰可见,直到现在每每想起的时候都要偷偷的掉下泪水,可我从来不会让别人知道。
2003年秋·很凉
父亲的单位效益不好导致他下了岗,没有办法,他只能用从前积攒的钱在奶奶家门口开了一家小店。每天清晨都早早的出摊子,常常要搬运很重的大箱子,却在一次搬运的过程中闪到了腰,结果是可想而知,到医院一查,严重的损坏腰肌,以后可能都不能再搬运很重的东西。这样一来店里没什么人照看,奶奶只能去帮我父亲做买卖,而她常年的进出潮湿的仓库也在脚上染了严重的毒气,一年四季都要化脓,治疗了很多年也没有效果。当时我很小,只想以后一定要让她的脚变成正常人的脚,不用在忍受药物的折磨。
那个时候我母亲已经和父亲矛盾频频,直到有一次被奶奶发现她偷拿了小店抽屉里的钱才把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母亲向来和奶奶关系不和,只是偶尔到店里去看看。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母亲假惺惺的要帮奶奶做事情。奶奶虽然不喜欢她的个人习惯去还是很相信她,起初丢钱也以为是自己数错。
“妈,你忙去吧,我帮你看点。”
“那就麻烦你了,难得你有时间。”
母亲偷偷的从父亲的账本盒子里拿出钥匙准备打开装有毛票的那个抽屉,贪婪的拿着我父亲早出晚归挣来的血汗钱。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奶奶会突然回到店里,纸终究被大火吃进了肚子里。事情发生之后,奶奶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揭穿她,只是晚上吃完饭后叫走我父亲,告诉他家里有贼,爸爸点头之后说回去问问我母亲。
“你今天到店里干嘛的?”
“帮忙。”
“还干嘛了?”
“没干什么,你脑子不好吧。”
“你今天动我账本盒子搞什么。”
“我什么时候动了,你酒喝多了吧,神经。”
“你到现在还不讲,我跟你讲,你他妈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拿什么东西了,你讲哎!你讲出来!”
“你妈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再不承认老子打死你!”
“你打!,你打死我!窝囊废一个好意思打老子!”
就是那晚,我害怕的躲在桌子下面,看着我父母越吵越凶,最后我父亲还是气急败坏的打了我母亲,他们撕扯在一起,母亲气不过乱砸家里的东西到处撒泼。直到我父亲在她口袋里搜出一沓钱她才肯承认。
从那之后,我母亲天天都在外人面前骂我奶奶,还叫我见到她也不睬她。那晚的事情像口香糖黏在发根上一样挤在我的胸膛,但这一切只是我心灵噩梦的刚刚开始,换一句话说只是后来所有的事情里一个低迷的颤音,不然你会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像命运交响曲一样从最初起就是四强音。
后来的日子里,我说的是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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