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脚指甲

修脚指甲

盗憎主人散文2026-01-21 08:50:49
早晨醒来,我在被窝里缓缓伸直双腿,这是每天一睁眼的习惯动作,特别的放松一下,很是舒服。可是,当我的左脚趾蹬到被子时,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轻轻地叫了一声:“哎呀!”都是左脚大拇指指甲闹的,这个指甲两侧往肉
早晨醒来,我在被窝里缓缓伸直双腿,这是每天一睁眼的习惯动作,特别的放松一下,很是舒服。可是,当我的左脚趾蹬到被子时,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轻轻地叫了一声:“哎呀!”
都是左脚大拇指指甲闹的,这个指甲两侧往肉里头抠进去,卷曲着长,越长越疼。他听说指甲往里长,严重了会得甲沟炎,一个爱钓鱼的朋友就是得了甲沟炎没有当回事,脚指甲化脓,疼得连路都不能走了,结果,到医院就被拔掉了指甲。我缩回伸出的左脚,想象着用钳子拔脚指甲的镜头,不由得吸了口气,身上一阵发冷。
“又该修那倒霉的脚指甲了吧!”躺在旁边的老伴说话了,我的叫声惊醒了她。
我坐起来,看看大脚指甲,又用手扒开指甲缝仔细观察,指甲片两侧向里钻着,已经深深的嵌进肉里,用手一摸就疼。“这讨厌的指甲怎么发着狠的往肉里长啊?今天说什么也得去修脚指甲,要不就走不了路了。”我嘬着牙花子,又说:“真别扭,都说人上了岁数是病找人,这可倒好,弄个指甲也来添乱,还真成病了。”心里很懊恼。
老伴儿伸过头看了看我的脚指头,若有所思地说:“你这回好像有三个月没修了吧?”
“对!是有三个多月了,上次是大众浴池的师傅给修的,他说修一次可以顶三四个月的,还真差不多。”我想了一下又说:“过去都是到足疗店去修,可那里修脚的都是应付事,表面上把指甲修短了,嵌到肉里的指甲却修不好,不到一个月就疼了,每月修一回,太麻烦了。”
“哪儿修得好你就上哪儿去,就去老百姓的大澡堂子,还实在,那儿的修脚师傅肯定手艺好,经验也多。”老伴儿帮我拿着主意。
我点点头,“也好,麻烦也得去修,修脚指甲总比上医院拔指甲强。”
吃过午饭,朋友开车来接,在车上建议去市中心的曙光浴池,这个朋友经常带着自己的老父亲到那儿去。我现在是有病乱投医,就让他把我送到那里。
进了浴池门,迎面服务台前坐着一位老大姐。我说:“找个师傅修脚指甲。”“门票10块,修脚15,先交押金30,多退少补。”老大姐说得很快。我不由得问道:“还要先交钱哪?”老大姐有点不耐烦,“我们是国营的,先交钱。”好多年没有听说国营的了,乍一听觉得挺新鲜。眼下洗浴、足疗满街都是,可都是后算账的,原来国营与私营的在交钱先后上有着区别。我交上30元押金,接过一条毛巾,往里走,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设施十分简陋,根本无法和那些豪华的足疗店相比,足疗店服务的都是大姑娘小伙子,笑脸相迎,进门打招呼,头前给你引路,这国营浴池可没有那样的笑脸,好像就是几个年纪大了老古董在这儿支应留守。
浴室很大,空荡荡的,并排两个大水池升腾着热气,一个热得发烫,一个是温乎的。我坐在热水池边上,把脚伸进去又缩回来,来回几下,才咬着牙把脚泡在在里面。旁边温水池里只有一个大人给小孩洗澡。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了过去送热手巾的吆喝声,没有了过去像下饺子一样洗澡的众多顾客。缺少了生气,我还依然能享受到传统的平民澡堂子气味,感受到普通老百姓自由天地的冷清。
泡完脚已是满头大汗,我去洗头淋浴,水挺凉的,怎么也调不热,心说,这国营的条件就是不如私营的,差多了。
这时进来一个人,看我手忙脚乱的调水温,说:“你没到这儿来过吧,那个水龙头开关不好使,准备换新的呢,你用旁边这个。”来人指了指右手的一个水龙头。
我看了一眼这个人,五十多岁,腰间围着条浴巾,像是这里的员工,就说:“你们这国营的澡堂子也该投点资了,要不就没人来了,我要不是脚指甲长到肉里去了想修脚,也就不到这儿来。”
来人一笑,说:“我们这儿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人家有钱的都上高档洗浴,那儿是一条龙服务,没钱的才到这儿泡泡澡。投资不投资咱管不着,谁知道以后啥样?我们现在这些人就等着办退休手续呢。”言语间透出辛酸和无奈。他忽然十分感慨,说:“我们也许就是中国最后一拨国营澡堂子员工了。”
我感受到对方的失落,用一种非常理解的语气说:“人生就是赶到哪儿算哪儿,你赶上在风光体面的单位工作,就工资高福利好;赶上在经不住风雨的企业,说不定哪天就下岗。其实人与人都差不太多,机遇好坏往往决定你的命运。”
也许是我的话表示出的同情,满足了来人的自尊心,对方好像平添了一点自信,说话又有了底气:“昨天电视新闻说了,现在考公务员越来越热,中央国家机关一个热门岗位,就有五千多人报考。年轻人也都看明白了,谁考上了就等于一步登天,日后只要熬着不出差错,就可以升官发财。没有一个大学生会玩着命来竞争看澡堂子当修脚工。”
也许是因为他和我年龄差不多,有话可说,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对方认真地看着我,接着说:“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多年了,听你说话挺实在的,我爱听,你说你的脚指甲长到肉里去了,让我给你看看!”
我抬起脚放在凳子上,给来人看。来人看了看,摸了摸,接着说,“依我看,你这个指甲今天再修一次,以后就不要修了。”
“真的?”我惊讶的追问,这可没想到。
“应该差不多!”对方回答,又说:“我原来就是这儿的修脚师傅,过去一直给顾客修脚,岁数大了眼也花了,这两年不修了,在这儿打打杂。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今天就试试。”
我说:“我今天能遇上师傅,真是幸运!不知怎么称呼您?”
“不是幸运,是缘分!我姓王,叫我老王。”来人自己介绍。
“王师傅!”我很礼貌的叫了一声。
王师傅被我的兴奋感染了,问道:“你这脚指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的?”
“有七八年了。”我回答,“一次在足疗店泡完脚,看到脚指甲有点长,懒得自己剪了,就叫了个修脚的,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儿,长一点的指甲没用几分钟就修完了,小伙子够热情,看到我的左脚大拇指指甲有点往里抠,就把抠着往里长的指甲用刀切下一条,还用手拿给我看,看着怪吓人的,我以为碰巧让修脚的切出了脚指里多余的指甲刺,还特别侥幸呢。可从那以后,每一个来月就得修一次脚指甲,不修就疼得受不了。”
王师傅听我说完,说:“问题就出在你第一次修脚指甲,你的指甲有点往里长,年纪大了很正常,不要理会,不能随便修,你就是那次让人给修剪深了,指甲两边边缘给修出了棱角,那带棱角的指甲就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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