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十月

杜城,十月

营屋散文2026-02-21 00:37:49
寂寥无人的教室,窗明几净,午后的灼热阳光在高速公路上倾斜徜徉。我喜欢这样的气氛,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孤单和困扰。我知道我在这里,我没有被人群淹没。十月,天气虽有所转凉,也下了几场滋润心脾的秋雨。
寂寥无人的教室,窗明几净,午后的灼热阳光在高速公路上倾斜徜徉。我喜欢这样的气氛,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孤单和困扰。我知道我在这里,我没有被人群淹没。
十月,天气虽有所转凉,也下了几场滋润心脾的秋雨。焦躁盲目急迫的飞尘却仍在灿烂的阳光中左突右闯,无法安宁。徐晓志刚刚睡下了,而我仍在这里,看着自己。
他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位朋友,如今我只知道他在外头,我还在里头。但也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出去的。现在,大概是很少能再遇到一个能够倾心交谈的人了吧。我不愿再如过去一样,在自己的学生时代似乎将要末了的时候,一边细数着每一缕穿过云朵的阳光,一边挺乐意的跟别人述说着自己的梦想。虽然,我时常很怀念那时的悠闲,但我已不再确信我还有多少个那样的时光足够我去消磨。我要抓住它,不仅仅是看见它。
培妮她们好像永远都那么阳光,像一株草的种子似的,乘风而去就能遍野漫山。大概我自己向来就挺晦暗吧,所以才那么向往阳光。
有一天当我自己的手突然开始褪皮的时候,我先是很惊异而后急忙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旧皮撕下来。大哥说很正常,说是皮肤也得换季嘛,我就问他,你的换季没有,他摇摇头去捡球去了。然后我就想到了婷子,中秋节和国庆节她都没有回我的短信。也许她真的换号了,或者把我拉进了黑名单。后者可能性会大一点。
好几次回家时到车站赶车,我都会莫名其妙的想到“会不会她也在这辆车上呢?”。于是变得很紧张,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不安,战战兢兢的上了车,朝四下望了望,她并没有在这里。
有时会很纳闷,她会不会已经不在这里了呢?那她会去哪里呢,我猜不着。
一个人踏歌而行,路上的人和事变得轻松明朗。想要就如那般的一路走下去,走到海角天涯,去经历那么多的路程之中的悲与乐。
一个人坐在直直向上的山路旁,山地车灼着倦怠的阳光也昏昏沉沉起来。我看着那些花儿和那片草地,转过头去又望见远远的蓝天,困顿不已,但我喜欢这里,只想与它共眠就好。
每一次相聚都意味着离别,每一次离别又常常希骥着重逢。
凝动的指尖划过回忆的那面墙,彼时的你已不再是我脑海深处的幻影,你已兀自离去,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这样的生活就像海中一般,我们独自游走在大海深处,偶尔听得到切切的私语,忽远忽近,犹如梦呓。无法确信自己是醒着还是梦着,微微的波浪摇曳微醺。
我跟陈月说,你去街边呆上一天,你会有许多收获的。他并不情愿,我想他大概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跟他说,你坚持下去吧,不要放弃,哪怕再如何令人失望。其实我自己就一直无法忍受失望。
陈月跟我说,他写小说仅仅出于无聊。于是我便问他,你有没有在某个时刻突然有一种感动的情绪出现,就是说,那东西是一定得通过什么途径将它表述出来,是自己不致于遗忘它的。他点点头,但随后又说道,但想要不忘记是不可能的,你的一生会忘掉许许多多你并不愿忘掉的人和事。我觉得你应该做的并不是时时刻刻地去铭记它,那是非常痛苦的事,你其实应该明白,到了突然某一天,你突然回忆起了它,你那时会应该去如何对待它呢。接着,他又对我说,乐里,你知不知道,你总是容易陷于回忆的幻境之中,你本是不安分的人,却又老老实实的在地上行走着,肩上又好似有一座大山。
过去,这样的话语常常使我缄默,如今我只是坐在那里,用眼睛看着他,一边听他一字一句的说完,然后,再一字一句的回答他。
我相信我能飞,但我更愿意背负整座大山。我知道回忆是痛苦的,但我无法阻止自己无时无刻的回忆着过去。或许我不会飞了,我希望自己只是遗忘了太多,包括飞行。但我又铭记着那么多,包括飞行。
只是最后,大概他还是会忽然明白,原来他对我说的也是他对自己说的。
我看着他埋头写字,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我曾以为消弥于人海之中是一种幸福,就像那时的陈月一样,消弥于嘈杂之中。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苦笑、言语,不会关心到别人,我猜他大概正在享受着那份独一无二的寂静吧。但我已无法走进那里,我只有看着他,看着他微笑的样子。揣测着我所能揣测的一切,只是无法跟他言语,我其实并不知道那时他都在干什么,只是我猜,那里安静着,如我每个沉去的梦。
Ineedtogo,butican‘tgo.
世界如此绚烂,每个人都是这么不同。
常常感到失望,想要去往别的方向,那方向只要是任何方向都好,那种孤独自在的密境,是自由还是牢笼。人们称它为自闭的开端。
七零八碎的梦想,无知,无畏。
我想我大概无法走进那密境只是因为我找不到梦的入口和打开它的钥匙。我或许又正处于这样的密境之中,或许所有的梦想都是幻影,但没有它,我们将无法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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