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字画
生活中总有这样一些人,平时无欲无求,平平淡淡,万一有馅饼从天而降,被猛然激活的潜藏着的野心会幻想那馅饼会像气球一样变得无限大,可当那馅饼气球般被可爱的贪婪吹爆后,才为当初的自以为是感到后悔并从此成为不
生活中总有这样一些人,平时无欲无求,平平淡淡,万一有馅饼从天而降,被猛然激活的潜藏着的野心会幻想那馅饼会像气球一样变得无限大,可当那馅饼气球般被可爱的贪婪吹爆后,才为当初的自以为是感到后悔并从此成为不安分的幻想分子。胡大叔自退休后,结束了骑自行车两点一线简单又忙碌的日子,每天除了早晨遛鸟,上午喝茶看电视就是午后安逸的小憩和醒来后和几个老哥们在家门口的石盘上调兵遣将。老伴虽没工作也无退休金,可总会准时唤他到已备好酒盅的饭桌旁品尝这温馨舒适的生活。这种延续了七八年的平平稳稳,有滋有味的日子是被一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彻底打破的。
那天胡大叔刚刚遛鸟回来,一辆小轿车翩然停在他家门口,从车里下来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
“你就是胡大叔吧”?
“哦,是,是,你好,你好。”胡大叔赶紧放下鸟笼,用两只粗糙的手去捕捉迎面伸来的那只白光光的干部的手。他把这个人理解为自己单位的新领导为自己送慰问金来了。由于这几年单位效益不错,每年都为他们这些退休职工准备不多不少的慰问金或慰问品,以表达人性化的企业精神。上次就是一个新面孔说是刚调来的总工会干事为他送来了二百块钱和一桶大豆油。
“快进屋,快进屋。”胡大叔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喊老婆子快泡茶。他感觉这人的气质和风度明显高于上次的王干事,许是更高一级的新领导。
奇怪的是这人进屋后不问他现在的生活状况,也不提单位的事,只是仔细盯着墙上那幅字画看个没完。由于是最低级的那种装裱,字画的边缘已经向内翻卷,而且向外凸起的画轴部位还落满了灰尘。
“喝茶,喝茶。”胡大叔指着茶几上的热腾腾飘着茉莉清香的杯子招呼,那人坐下来,好像对茶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他只专注于那幅字画。
“哦,胡大叔,是这么回事,听人说你这有一幅王丙年的字,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这字画……你卖吗?”
胡大叔一头雾水,原来这人不是单位领导,也不是来给自己送慰问金的,他只为了墙上这幅字画而来。可这么一幅字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当然,他不懂这些,他这辈子只上过三年学,很多字还是在工作中才学会的。
这幅字是几年前他去广场遛鸟时一位时常碰面有很聊得来的老哥哥送他的。记得那个老头就姓王,每天到广场上舞剑。闲谈时王老头说自己早年丧妻,为了不让儿子在学校背负后娘的名声,一直未再续妻。现如今儿子在本县的一个乡政府工作,隔三差五携妻带子回来看望,很是孝顺。老头的日子也很舒心,每天除了舞舞剑就是回家练书法,还说这最有益于老年人修身养性,还特意写了一副字送给了胡大叔。当时,他也没觉得那字有多么好,只是出于对老哥的一份尊重便在路旁的字画店简单的装裱了一下,也正好装点自己家里简陋的环境。可谁知现在竟有人专门来买这幅字,而且还是这么一位衣冠楚楚的领导摸样的人。
“胡大叔,如果你肯卖的话咱们可以谈谈价钱。”透过镜片,那人用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好奇心使胡大叔想听听这字画的真正价值,便问:“你看着值多少钱?”
“我给你两千,你看咋样?”那人伸出两个手指。
“啥?两千?”胡大叔因吃惊而瞪大的双眼在那两根手指上呆住了。
“大叔,你别急,我还能加点,四千……四千怎么样?”那人误解了胡大叔的神态,马上又涨了一倍。
这下,胡大叔确实被晕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老头的字竟有这么金贵,他甚至怀疑这戴眼镜的人是故意来取笑的,可看他的神态以及神态衣着背后透出的身份又不像,这样的人不可能无聊到专门来跟他一个老头子搞这种游戏。
要早知道如此再多要两幅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他不禁在心里暗自后悔着。记得最后一次见那老头时,他明显带着一种病态,舞剑时踉踉跄跄的,还是胡大叔劝他赶紧回家休息的。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老头,令人着实伤感了好一阵子。
“怎么样?如果同意,现在我就把钱给你。”那人急于求成的样子告诉别人,他决不是熟于经营的买卖人。
老伴拽了一下他的衣服,又摇头又使眼色。胡大叔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刚才翻了一番的钱数已告诉他价格空间依然是存在的,只是确切的标的还不清楚。
“容我们再考虑考虑,等想好了再给你个答复,这样,你留个电话。”
那人略微沉吟了一下,觉得再多说也无益,只好写了个电话号码告辞,出门后又一再嘱咐尽快回话,关于价格还可以少量浮动。
自从那人走后的一个多月中,还没容老两口仔细考究这幅字画的真正价值,又有好几拨人登门求字,价格也一路攀升,最高的竟然出到了两万。可越是这样他们越不敢轻易出手,毕竟他们也不知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迎来送往中邻居们不免问起这都是什么高级人物?神神秘秘的。胡大叔只得推说是来慰问的单位领导。
私下里老伴唠叨,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咱家有这字画的。胡大叔说:“这有啥奇怪的,平时家里又不是不来人,收电费的,收水费的,送慰问金的推销治疗仪的……又是挂在墙上的东西,你知道哪个会生上心……”说到这里胡大叔愣神地看着老伴,老伴也愣神地看着看着他,几乎不约而同地说:“快把它摘下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挂在墙上,万一被某个居心不良的人惦记上可不是件好事。老伴麻利地搬来凳子,胡大叔在老伴的扶助下把那幅字画小心翼翼地摘下来。老伴用软棉布拂去上面的灰尘,胡大叔则鼓着腮帮子吹了又吹,然后再细心地卷起来。为了御防返潮和鼠咬,胡大叔又去五金店买了装潢专用的塑料纸,把它裹了个严严密密,结结实实。接下来关于把它藏在哪里的问题让他们费了脑筋,箱子里,柜子里,衣橱里都不稳妥,可又不能整日整夜抱在怀里。最后还是胡大叔别出心裁,在木板床的床板下钉了四个钉子,然后一头拴上一根松紧带,再把那卷字画塞在松紧带上贴紧床板。这个位置除非智商特别高的人,一般小偷是想不到的,而且还很方便拿出来供那些买客们欣赏。
即使做好了这一切,老伴还是不放心,暂时取消了胡大叔清晨遛鸟的习惯,只允许在门口下下棋,尽量不离开家,生怕那“宝贝”打眼错被什么人抢跑喽。
绷着一根线的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那些虔诚的买客们如那幅字画般悄悄地隐藏了,再也没有一个人上门。胡大叔夫妇再也无法在这种极度的期待和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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