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里地山河
一月天寒,彼时大雪封山。普朝胥狼山自居北麓之北,为普朝疆土最为西北之地,故南夏此秋,四季皆霜。若逢寒冬,仅是山底也是寒气难御,但待厚霜一降,人迹便越发的罕见。然而此时是晚秋,一向中秋过后便鲜有人烟的山
一月天寒,彼时大雪封山。普朝胥狼山自居北麓之北,为普朝疆土最为西北之地,故南夏此秋,四季皆霜。若逢寒冬,仅是山底也是寒气难御,但待厚霜一降,人迹便越发的罕见。
然而此时是晚秋,一向中秋过后便鲜有人烟的山路此时却隐隐传来了一阵急马奔驰声……
胥狼山虽寒且半山极险,可底山一带反是极阔。北方山脉本多松柏,经秋霜薄雪翩至,银白裹绿影,叠叠重重。
山脚小道犹如银带绵延,勾勾长长地映向远边。冷色的山景里衬着几道重重的黑影,甚是明显。
黑痕瞬时由远到近,怒马奔腾声已如雷鸣,马蹄触地踢踏沉闷,想应是为防山顶落雪,早早的就裹了马蹄消震。
悍马脚力极快如风,几不多时,地面微颤,骤来的人马已到了齐山擎龙关外。
“驻——”队中蓦然传来一声轻喝,身披细甲头戴铁盔的马上人立即有序勒马。刹那马嘶急鸣,鞍身急剧后仰,刚才还冲驰着的马匹硬生生被这突来的马缰的力道牵制了下来。
骑卫们也是不惧,半空劫马,丝毫未乱…
原本杂乱的踏雪声消失原地,四周重归寂宁。
雪地茫茫,雾风绕身,马过无痕,马停无声……
为首缓缓出列一骑,马蹄轻巧地踏了几下,见他手持了一块铜令,朝关门朗声喝到,“关口守御使乔匀疾奉旨前来,还不速速开门。”
马上之人想来是习武之人,这一声高喝用了几分内力远远地传送开。
瞭望塔上的守卫早已发现了这一行人,此时禀了关内参将,又匆匆携了指令赶来。
“开关放行——”
厚重的关防门由六个守卫齐齐推开,门链拖地的声音很快就被马蹄声埋没,等十二匹马扬尘滚滚进了关,半开的门再次轰隆合咙,兀自关外的寒风呼啸着。
一队人纵马直穿校场,到了军驻前才堪堪勒马下来。
主军院前已站了二三人,均是身着铠甲,看着不远处驰来的人马,为首一面容肃正,束发负手的黑衣男子蹙了眉,自言自语地呵斥,“还是这么没规矩,急功近利,主将丢下大军自己跑来的事也就他能干出来,多长时间也没个长进。”
他旁边一着灰衣,面容也是俊朗温和的男子却是笑道,“五弟此番首次随征,军中规矩自然也不晓得那么多。”
黑衣男子冷哼了声,“在家也不曾见过他懂多少规矩。”
灰衣男子无奈摇头,这时,一队人马已经停在距两人十步之遥,纷纷翻身下马,刚才手持铜令男子大步上前,摘了头盔欣喜道,“大哥,三哥。”
头盔下的脸庞分外年轻,先前黑衣、灰衣男子不过是二十六七的年纪,而他大概只及弱冠而已。
灰衣男子见了弟弟是温雅地笑着,“五弟一路是辛苦了。”
年轻男子爽朗一哂,道,“这哪里算辛苦,我以后还定要上战场呢。”
说完,他也才发现自己大哥一直沉着脸,刚才还得意欢喜的气势立马被一桶冷水浇得干干净净,他偷偷撇了眼,声音小了许多,弱弱地喊了声,“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黑衣男子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可是那冷冷的声音听得年轻男子脊背冷嗖嗖的。
“圣上厚待乔家,亲点你为南援军主将,而如今你竟丢下八千援军,一个人跑到擎龙关。”黑衣男子的声音愈加严厉,“莫非你是能一人顶八千。”
乔匀疾低着头不说话。
“啪。”一声锐利的鞭声响起,长鞭就抽在乔匀疾所占处旁边的地上,那刺耳的声音听得乔匀疾头皮一麻。
“乔家军纪怎么教你的,回答。”黑衣男子看着自己弟弟垂头耷脑的样子,声音里努意更甚。
“我一人当然顶不了八千。”乔匀疾火气也有些上来了,自己把大军丢给副将,一路紧赶慢赶不就是为早点见到自己出征半年之久都未曾谋面的兄长,而大哥一见面不叙手足之情反而先训斥自己,他自然内心忿忿。于是这句话直挺挺地蹦了出来,赌气的成分傻子都听得出来。
果然,下一鞭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他低低叫了声,但立马咬紧了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乔匀瞬缓缓收回鞭,眼底冰凉一片。他身旁的乔匀迅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自己那心高气傲的五弟,转眼又瞧了自己压着怒火的大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目无军纪,还敢顶嘴。”乔匀瞬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乔匀迅生怕乔匀疾再和大哥扛上,连忙出声劝道,“五弟,你有错在先,还敢顶撞兄长,现在愣在那儿干嘛,还不认错。”
乔匀疾使劲抿了下唇,停顿了下,终于还是乖乖道,“匀疾无理顶撞,还请大哥惩罪。”
乔匀迅见乔匀疾还算识相,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对乔匀瞬道,“大哥,五弟已知错,何况他一路疾驰赶来也不易,你也饶过他这次吧。”
他见大哥没什么反应,也就缓和了口气对乔匀疾道,“五弟,还不谢过。”
乔匀疾刚想开口,不想,乔匀瞬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弟,莫非你也是糊涂了吗。”
乔匀迅刚放下的心瞬间被这句话提了起来,“你问问他,看他可知自己究竟犯了何过。乔匀瞬微眯了眼,低沉冰冷的话一句句砸在两人心里。
“乔匀疾,你可不只违了家法。”
他眼神一凛,“将离军心涣,心涣则军散。你独抛下八千步兵于你副将,你怎有这么大的自信信他们能安然无恙地把你这八千援兵领到。”他看着乔匀疾愈低的头,“也好,就看看你手底下的人能力如何。明辰时,若你副将们未能将这八千人领进关内,便证明你手底下是养了群废物,军法处置。若是能领到……”
乔匀瞬一下一下用鞭柄敲打着自己的掌心,“你这主将,还是早日易位,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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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黄昏中的擎龙关笼罩在一片黑红压抑的天空下,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关上的瞭望台刚刚换了队人马,被寒风吹了半天的守卫搓着手陆续回营。
此时晚膳已用过,操练了一天的军队开始逐渐休整。
乔匀迅从主军院侧楼里出来,犹疑了会儿,还是迈向了将士营。
站岗的哨兵见是乔匀迅远远来了,立刻整身低喊,“佐领。”
乔匀迅挥了挥手,“守御使在哪一帐。”哨兵低头答到,“回佐领的话,是末排正帐。”
普朝擎龙关乃是普朝与北匈奴的边关,虽然也有百姓在此居所,但关内有一大部分都是由军队所占的。可关内毕竟不大,所以关内所处士兵除最高正副指挥外,都需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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