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问候

父亲的问候

洊登散文2026-02-19 15:01:01
好久没有回老家,今天特意回去看看年迈的老父。不曾想,父亲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还好吗?”不知是从何年何月起,父亲的问侯变了?但今天这样,还绝对是第一次!记得过去,父亲和我见面说得最多的第一句话就是:
好久没有回老家,今天特意回去看看年迈的老父。
不曾想,父亲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还好吗?”不知是从何年何月起,父亲的问侯变了?但今天这样,还绝对是第一次!
记得过去,父亲和我见面说得最多的第一句话就是:“饿了吗?”不论是我儿时割草回家,还是读书放学,或是成年后工作下班,父亲见我的第一句话总是那一句:“饿了吗”?不知是过去物质匮乏年代打下深深的烙印,还是文盲的父亲词汇缺乏。他时常会边说边摸索着找出山芋干或者瓜果之类的东西来。小时候天天觉得肚子饿,在外面就盼着早点把事情做完,好快点回家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如果父亲外出不在家,一般就是赶集卖他撒网捕获的鱼。父亲每次卖鱼回家也从未空过手,总是想着买些好吃东西给我们兄妹三。我参加工作之后,每次下班回家,只要是父亲在家,他依然会问上这一句“饿了吗?”并且会拿出我们兄妹平时孝敬他们的点心来。我说不饿,他就说吃饭时了怎能不饿,边说边往我手中塞。有时候我在外面吃的早,回去了他也会这么问。我说吃过了。他会再来一句:“饱了吗?”母亲便会嗔怪父亲罗唆!但我却有几次都被他问的眼睛湿润了,不知是因为受简单而淳朴的父爱感动,还是因为那个饥饿年代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心酸,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后来我在街道上盖房,与父母不住在一起了。我和父亲某一天见面,他问:“怎么样?”我睁大眼睛反问:“什么怎么样?”父亲慈祥地笑了:“你的工作和家里啊!”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很好很好!后来见面就把“吃了吗”改成“怎么样”了。父亲简单问侯的变化,那种单纯而又关切的眼神,让我心里心里暖暖的,它会感动我一生!
为了孩子读书等原因我们搬到县城居住,母亲去世后父亲和弟弟住在一起。我由于整天奔波劳碌,回老家看望父亲的时间少了。今天特地回家看他,刚下车正好碰到父亲在桥下的河里捕鱼。只见他瘦弱的身躯躬成虾米状,苍白的头发好象要触到水面。他吃力的从河里捞起地笼,把少量的鱼虾倒入船内。我心里顿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父亲年纪大血压又高,不宜在水上作业,我说了几次怎么还不听呢?但同时也觉得他能这样做,证明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错,看着他站起来精神矍铄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些许安慰。我一边抱怨他不听话,一边帮他停船靠岸。结果开口就问了我:“还好吗?”
其实我最近真的不太好,有些事情难办得令我窒息。所以我被父亲新的问候语一问,我心里有点发虚了,但很快就说很好很好!我怕在那时间长了,会被他看出我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们在桥头聊了半小时家常,班车过来我就塞点钱给他逃跑似的上车走了。
在车上,我的鼻子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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