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怜心

犹怜心

憸人小说2026-03-20 06:01:57
檐青我是个平凡的男子,没有太多故事。自幼父母双亡,叔父育我成人,教我习文。二十岁那年,叔父病逝,我参加科举,考取功名,一道朝廷的圣旨,我便任了个芝麻大的小官。我为人漠然,三年过去,身边没有一个朋友,除
檐青
我是个平凡的男子,没有太多故事。自幼父母双亡,叔父育我成人,教我习文。二十岁那年,叔父病逝,我参加科举,考取功名,一道朝廷的圣旨,我便任了个芝麻大的小官。我为人漠然,三年过去,身边没有一个朋友,除了蓝玉。蓝玉是只猫,精致从容。
刚上任那年,我从府邸花园的水缸里救起了一只差点溺水身亡的幼猫,救了之后便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我身边,也罢,留下吧,它的眼睛蔚蓝如玉,取名蓝玉。三年以后,吾家蓝玉初长成,爱情纠缠的它痛不欲生,整夜整夜的啼哭嘶喊。终于有一天,它为了某个异性,离家出走了。想想人都不可依靠,又怎能指望一猫伴我终老呢?
蓝玉走后,一个名叫小锦的女子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天,当看见奄奄一息的小锦躺在我门外时,我救了她。尽管官职卑微如我,最忌讳的就是流言蜚语。小锦复元死活不肯离开,我收留了她。因为她凝望着我的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深刻。不得不承认,有小锦在的日子我少了很多孤独。小锦懂我,甚于我自己。冷热不需多言,甜苦感同身受,有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这样惬意的生活让我感觉自己几乎要爱上小锦了。
然而何刺史的仲秋盛宴,让我认识了沐瑶,并且,一见钟情,难以自拔。沐瑶是何刺史的女儿,她弹琴的时候,一切都静谧神圣,惟有琴声悠扬,映衬着她令人窒息的美。我开始疯狂的迷恋她,我感觉自己不再是冰冷的了,思念让我像燃火一般灼烧炙热。我天天天天的对小锦说,沐瑶是我等待了一生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好运如此,尽管一开始在沐瑶的眼睛里去我看不到一点自己的影子,但是后来她竟然执意要下嫁于我。终于,我们喜结良缘。小锦替我打点了婚前婚后的一切。那时我整日庆幸,红颜知己为我分忧,娇妻佳人与我相伴,夫复何求?
然而幸福的开始,往往隐藏的不幸的种子。一天夜里,当我被沐瑶的梦呓唤醒时,却发现她喊的是另一个男子的名字。第二日,我几番言语试探,然沐瑶神态自若,目光淡定,丝毫不露马脚。可此后的深夜,沐瑶凡是梦中呼喊,必是此名。我夜夜凝视沐瑶睡梦中紧锁的眉头,焦躁的神情,痛不欲生。我开始学会在沐瑶熟睡之后离开,外出买醉。每每此时,总是小锦将我带回家,听我无休止的倾诉沐瑶的背叛。我说,小锦,我只想知道沐瑶的真心!如果这真心会让人痛,那我宁要痛,不要假相!小锦默默地看着我,眼里有化不开的涟漪。
生命跟我开了个玩笑,有一天,当我忙完公务回到家的时候,沐瑶和小锦,不见了。沐瑶留了封信,说现在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决定去寻找梦里的那个男子。而小锦,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沐瑶的离开让我明白她是不爱我的,小锦的离开让我明白我是不能没有她的。我开始记得每一个我晚归的夜晚,小锦总是撑一盏灯站在家门口,固执的等我回来;我开始记得每一次我高烧的时候,小锦整夜不合眼的照顾我,用冷水浸自己的手为我冷敷降温;我开始记得每当我向小锦倾诉我对沐瑶的感情时她沉默却隐忍的表情;我开始记得成亲那天,小锦目送我进洞房时眼角的无助和绝望……我开始统统都记得了,可是她却离开了,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小锦,现在没有沐瑶了,记得之前我曾经说过,我差点爱上你了吗?我要你回来,从差点开始,变成很爱很爱。我找了很久,可是小锦真的不见了,我把她弄丢了。之后的好多年,我都在想,或者小锦,是真的厌倦了等待,现在的她,一定是和能看得见她存在的人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的生活。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就会短暂宽慰。我只要小锦能幸福,就好。

小锦
颜寐背对着我,问:你知道无心你会死吗?
我说:我知道。
颜寐问我:你知道即便如此檐青也不会爱你吗?
我说:我知道。
颜寐问我:你知道檐青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吗?
我说:我知道。
颜寐突然转过身,迎面问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轻轻叹气,说:我不知道。
檐青是我的一切,无论我是蓝玉,还是小锦。
我是一只灵猫,拥有与生俱来的法力。我有一颗区别于其他猫妖的犹怜心,它让我拥有了永恒的生命。颜寐是猫族的女王,也是我的姨母。她无所不能,在我眼里她几近于神。我在颜寐的庇佑下,一年一年安定而乏味的长大,听婢女们说,猫族以外的世界由人类主宰,那是一个危险但多彩的世界。我被想象中绚烂多彩的人类世界所诱惑着,终于有一天,我的法力成长到可以穿破猫族结界,闯入人类世界。
命途多舛,穿越结界竟然落到了一只水缸里,我奋力挣扎,就在感觉自己已无力挣扎时,一只温柔的大掌将我轻轻托起,呼吸突然顺畅,丝丝暖意穿越身体,直抵心脏。这是怎样温存的感觉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个人类的男子,他浅浅的蹙眉,眼中的心疼有如流水抚过。一瞬间,我便沦陷了。不知是溺水后的虚弱,还是沦陷后的眩目,我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全身的毛皮已经被梳理整齐,我被安置在一个软塌上。对面有个男子挺拔的背影,我温婉的叫了一声,他回头,迷惑众生的笑:你醒啦,小东西。那一刻,我知道我这一生,就是要沉浸在这种笑里无法自拔了。
后来我缠着他,膩着他,不肯离去,他还是那么浅浅的落寞的笑,然后说:蔚蓝如玉,你就叫蓝玉吧。我快乐的喵呜着,因为我知道,他同意我留下了。我开始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快乐。我看得懂他的笑,藏着不知深浅的孤独,我要让他幸福,我要给他幸福。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发现自己开始渐渐不满足这种状态,我不能在他深夜晚归的时候为他点一盏守候的灯,我不能在他体乏的时候为他捶一下肩,我甚至不能再他举头望月的时候陪他饮一杯酒!他需要的是一个女子,而不一只猫!想要变成女子的愿望如此强烈,折磨得我日夜嘶鸣,不得安宁。于是我想到了,颜寐,无所不能的颜寐。
我再次回到颜寐面前,鼓足了勇气,然而颜寐似乎并不惊讶于我的归来。她侧卧在贵妃塌上,还是那样慵懒淡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我说:我要变成人。颜寐笑了,她说:如果你收回你刚才的话,我便让你成为下一任灵猫族的王,如何?我固执的说:请,让我成为人。颜寐不再多言语,这是她一贯的优点。她拿出一瓶药,告诉我:吃掉它,你便非猫非人。你会失掉所有猫的法力,但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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